经过几天时间的发酵。
纪录片的每天一次重播，恒温衣、营养液、无人机这三样东西已经成了大街小巷都知道的话题。
北方冰天雪地的人想要恒温衣，南方爱吃的人则跃跃欲试想尝尝营养液到底是什么味道。
是不是像记者说的那样，口味奇特，还有什么草莓、苹果……没吃到就更想吃了。
有人用尽手段也没能从军方扣出营养液。
好奇的人干脆按照记者提到的口味，把市面上那些高价榴莲一时之间买断了货。
有人花几百块买了试，有人说香，有人说臭，吵得不可开交，评论区里两派人隔空对线，谁也不服谁。
年轻人脑子活络的，把目光转向了无人机。
这东西够酷，满足了男人对机械的天生好感。
可惜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军方管控，保密管理严格，连型号都没公开。
一时之间哀声一片，有人发帖叹气：“我连做梦都在飞无人机，醒来却发现连个正面图都找不到。”
底下立刻有人接话：“别说正面图了，我连它的名字都不知道。”
网上更热闹了，有人还起哄地发起了“最想要哪样”的投票。
恒温衣暂时领先，营养液紧随其后，无人机排在第三，但讨论度却是最高的。
有人贴出了几张从纪录片里截下来的无人机画面截图，逐帧分析细节，连机臂的角度和指示灯的颜色都不放过。
有人在群里问了一句：“你们说，这东西能不能民用？”
群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有人回了一句：“你先问问军方。”
底下一排“切”和“做梦”跟了上来。
这样高科技的产品，怎么可能会落入普通人的手里，国外研究的都还不能飞，还只是一个玩具。
网上和现实闹得再厉害，军方一直保持沉默。
这种沉默反而让人觉得更加神秘。
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有人惦记。
有人开始翻外网新闻，发现其他国家也在关注这部纪录片。
翻译版已经在几个技术论坛上传开了，标题大多带着“夏国新型无人机亮相”之类的措辞。
而最近一段时间，来夏国的外交人员明显比之前多了不少，时不时来个新闻——白熊国外交长访夏，美利坚的副总统也到了……
黄小兰看着这些新闻，觉得外交部的同事肯定忙翻了天，连班长这个七月份就要外派的人都被拉去临时帮忙。
她只是同情了一秒就丢开了，毕竟她自己也收到了四叔的求购信息。
他问问神通广大的侄女能不能给他弄一台无人机玩玩。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四叔就被二伯在群里骂了回去。
还有宿友也在群里聊这个。
黄小兰只附和，不发表意见。
她的无人机还没到手，还在路上。
据孟棠说，京都有无人机，但那都是有数的，少一架就是一个安全事故。
黄小兰退出群聊，重新拿起那份还没看完的图纸，觉得四叔的愿望，可能要等很久才能实现。
毕竟她暂时没听到哪个实验室或者高校研究出了无人机，有也是国外那种玩具版，连个摄像头都没有。
窗外阳光正好，她把目光转向角落里的那几只尚未拆封的箱子。
也不知道秦书文什么情况，定制的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她放下手里的笔，朝那几个箱子走过去。
她用美工刀划开箱子的封口。
里面是她定制的东西，准备送给班长的礼物。
还有一号老师定制的零件，这几天陆陆续续都到了。
这么久了，她也看明白了，一号老师简直是在把99重新改造一遍。
更灵活的肢体，而且看来看去，这新的骨架更像是一只猫的体型。
零件在桌上排开，关节、传感器、微型电机……
她看着那些整齐的零件，觉得一个人把这些东西装起来有点吃力。
她手残，当初也是秦书文帮忙组装成功了99。
现在更别说这一整套新零件了，坏一个她都会心疼老半天。
她本来想找孟棠帮忙的，但最近几天也不知道她去哪了，时不时不见人。
她拿出手机，翻到孟棠的对话框，想了想还是没催。
反正孟棠肯定找小鲜肉当知心姐姐去了。
一时半会也不急，说不定一号老师还有别的指示要下来。
她先把那些零件按类型分好，至少能省下后面组装时翻找的时间。
…………
孟棠在商场逛了几天都没找到合适的礼物。
手表已经有人送了，手链和吊坠她不喜欢，嫌弃洗澡时还要取。
衣服是定制的，外面买的哪有定制的合身。
鞋子也是按脚型做的，更别说外面那些鞋码偏大偏小，穿一天就磨脚。
她转来转去，始终没想好能买什么既有意义、又能让人留作纪念的东西。
片刻后，她来到商场一楼的咖啡厅坐下，点了杯美式，翻到秦书文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她也没客气，开口就问：“有空吗？有事找你参谋。”
电话那头秦书文的声音穿过话筒：“嗯？”
孟棠简洁地说明来意：“我想给小兰送个能留作纪念的东西，但找不到合适的。”
秦书文没有接话，等着她说理由。
孟棠快速说了一下：
“你知道周天赐给小兰买了一块劳力士手表，镶钻的。
还有一个叫排骨精的人送了边境的石头，古诚奕送了沙漠的沙子，林薇送了种子。
这丫头都保存得完好无损，我当时只是在路边买了一个发夹，她都好好地保存着，这多少有点丢人。”
秦书文那边短暂地思索了一下，然后说：“送黄金吧，她喜欢能增值的东西。”
孟棠拒绝：“不成，太俗了，早知道在雪山那会儿我也找根树枝、捡颗种子什么的。”
她又补了一句：“你就没有什么压箱底的建议？”
秦书文那边安静了片刻，开口：“她缺的东西不多。”
孟棠不在意：“那总得送点什么吧？”
秦书文沉默了一会儿：“我这边有一块老玉，质地不错，你要是不介意，我让人明天带给你。”
孟棠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考虑了一下这个提议的诚意，然后放下杯子：
“什么成色？别太贵重，我买不起。”
秦书文简短地回了一句：“中上，你买得起。”
孟棠想了想：“行，明天让人送来看看，不成我就回去找找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