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野穿透了厚重的岩层,越过了层层禁制,竟直直“看”到了圣地最深处!
在那里,一个孤零零的石台上,供奉着一块残破的白色面具——正是带土在神无毗桥之战后,丢弃的那一半!
而此刻,那纯白的面具之上,正缠绕着无数比发丝还要纤细的黑色丝线,如同恶毒的寄生藤蔓,正随着某种节律,微微搏动。
是黑绝的残丝!它的大本营,竟然就在宇智-波圣地的最深处!
阳介握紧了手中的木杖,杖尖在坚硬的石阶上磕出清脆的响声。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原来如此……你想用他的壳,演他的戏?”
他心念一动,系统界面浮现。
【‘心音强灌’系统,当前充能进度:78%。】
阳介毫不犹豫地设定了新的指令:将带土昨夜那声“我想回去啊”的原始情绪波段,设定为下一次【心音强灌】的引爆信标!
做完这一切,他不再迟疑,缓缓踏上了那条通往黑暗的血继石阶梯。
他的身体依旧虚弱,每一步,都在光洁的血继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带着血迹的脚印。
而在那阶梯尽头的无尽黑暗中,石台上的残破面具,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不速之客的到来,那缠绕其上的黑绝残丝,猛地收紧,让整片面具都随之微微颤动了一下。
风,掠过南贺川的断壁残垣,卷起一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悄然落在入口处的石碑之上。
像一声无人听见的,悠长叹息。
风声止息。
那声叹息仿佛凝固了南贺川的时光,将一切喧嚣与尘埃尽数压下。
宇智波阳介踏上血继石阶梯,每一步都像踩在凝固的血液之上,冰冷、坚硬,又带着一丝滑腻的触感。
他目不能视,但“情眼”的感知却比任何一双万花筒写轮眼都要清晰。
通道两侧的石壁之上,并非光滑的岩石,而是密密麻麻的浮雕。
一张张属于宇智波先祖的面孔,从冰冷的岩石中挣扎着凸显出来。
他们有的怒目圆睁,有的嘴角扭曲成无声的咆哮,有的则面无表情,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孤独与绝望,却化作阴冷的查克拉,如水银般沉重,浸透了整个空间。
每一张脸,都在诉说着同一个故事:被背叛、被误解、被世界孤立的愤怒。
【警告!
检测到高密度‘集体执念沉积层’!
该区域残留情绪已实体化,具备精神侵蚀特性。】
【建议:启动‘清明领域’最大功率,规避一切直接接触!】
系统的红色警报在阳介的意识之海中疯狂闪烁,冰冷的机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然而,阳介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
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伸出了那只缠着绷带、隐隐渗出血迹的右手,朝着离他最近的一面浮雕缓缓抚去。
那是一张属于战国时代先祖的面孔,眼眶空洞,仿佛被自己的仇恨之火烧干了眼球。
“规避?”阳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不,我要让他们听听,新时代的声音。”
指尖触碰到石壁的刹那,一股足以让寻常影级强者瞬间精神崩溃的怨念洪流,如决堤的江河般汹涌而来!
【情绪链接·三角共振!启动!】
阳介没有抵抗,反而将这股洪流作为媒介。
他没有注入自己的情绪,而是调取了昨夜刚刚收集到的,那份最滚烫、最新鲜的绝望——属于宇智波带土,跪在血泊中,仰天嘶吼着“我也想回去啊”的原始情绪波段!
这不是复仇的咆哮,不是力量的宣言,而是一个迷失了半生的孩子,在彻底失去一切后,那份最纯粹、最无助的悔恨与痛苦。
嗡——!
整个通道猛地一颤!
仿佛将一滴滚油滴入了冰水之中,那份属于带土的“悔意”,瞬间引爆了沉积千年的“怨念”!
“软弱……软弱就会被抛弃……”
“不够强……就无法守护任何东西……”
“杀了他们……证明我们才是对的!”
无数个沙哑、癫狂的低语声从四面八方的浮雕中响起,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精神风暴。
那些空洞的石眼之中,竟齐齐渗出暗红色的、如同血泪般的液体!
“所以呢?”阳介的声音不大,却如一把锋利的冰锥,精准地刺入了这片狂乱的喧嚣之中。
“所以你们穷尽一生,耗尽心血,就是为了向那些根本不在乎你们的人,去证明他们错了?”他冷笑着,支撑着虚弱的身体,一步步向下走去,“你们谁问过自己一句……累不累?”
话音落下的瞬间,仿佛一句禁忌的咒文被触发。
轰隆——!
整条通道剧烈摇晃,阳介脚下的血继石阶梯寸寸断裂!
他身侧的墙壁轰然塌陷,无数嘶吼的浮雕在崩塌中化为碎石,露出其后被岩心包裹的、一个更为广阔的空洞!
通道的尽头,一座巨大的祭坛中枢,就此暴露在他面前。
祭坛的中央,并非实体,而是一团扭曲的空间。
那半块残破的白色面具就悬浮其中,无数比蛛丝更纤细、更漆黑的丝线,如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其死死缠绕。
每一根黑丝的末端,都连接着祭坛的基座,正有节奏地搏动着,将一股股精纯至极的阴遁之力,缓慢而坚定地注入面具之中。
黑绝!
阳介的“情眼”清晰地“看”到了那股力量的本质。
他甚至能感知到,黑绝的寄生程序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只差最后一步,就能彻底将这片面具,连同其中残留的带土的意志碎片,污染成一具完美的“虚假复活”的躯壳。
【‘清明领域·共鸣增幅’已进入预备状态。】
阳介心念一动,没有丝毫惊慌。
他缓缓从忍具包里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小包用油纸包好的梅子萝卜干,是小鸟游月乃在他出发前硬塞给他的。
系统早已将其中蕴含的,那份不含任何杂质的“纯粹善意”与“期盼平安”的情绪,自动收录。
此刻,这股情绪在他的感知中,就像一盏温暖的小太阳,与黑绝那阴冷、狡诈的频率形成了最鲜明的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