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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用枯燥的专业知识劝退可能随行的女伴，再用一场心照不宣的“正经”
表演证明此行的清白。
待到障碍扫清，帷幕落下，便是另一番天地。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汪锋，对方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跃跃欲试的兴奋。
许明心里掠过一丝荒谬的疑问：那位在影坛光芒四射的女士，是否知晓她鼎力相助的人，在此地是这般模样？
想来是不知道的。
若知道，许多事恐怕会是另一番光景。
他眼神里的震动没能逃过汪锋的眼睛。
在汪锋看来，这年轻人显然是头一回见识这般阵仗，那点愕然与无措全都写在脸上。
果然还是太嫩了，汪锋心里嗤笑一声，赚钱的本事或许不小，可这享乐的学问，还差得远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若是让他见识年底那场真正的狂欢，怕不是要惊得连气都喘不上来？
既然确认了许明并非异类，汪锋便彻底放了心。
他一把攥住许明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带着他朝那排静默的身影走去。”来，别愣着，”
他声音里带着鼓动的笑意，“挑个合眼缘的。
第一次，随便选，后面不满意还能换。”
女人们静静地立着，目光像轻盈的羽毛，从这些走过来的男人身上掠过。
表面上是他们在挑选，可谁又说得准，这些美丽的眼睛背后，不是也在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评估与抉择呢？调换的规则是双向的，她们若遇见了慷慨又顺眼的，自然也会想方设法，留在那人身边。
空气里弥漫着香水、体温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期待，黏稠得化不开。
角落里的光线被水晶吊灯切割成片，阴影与暖黄交织。
女人们站在光晕边缘，目光像细密的网，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
那些来过多次的面孔，她们记得——床笫之间的技艺早已磨成锋利的刃，藏在柔软肢体与温顺笑意之下。
每个人都确信自己掌中握着让男人沉溺的钥匙。
空气里飘着雪茄与香水混合的气味，触感粘稠。
许多男人不过是徒有其表，银样镴枪头罢了。
于是表演成了另一重必须精通的技艺——喘息、颤抖、**眼神，所有细节都需编排得天衣无缝。
她们对此同样深信不疑。
视线游移，掠过那些钢琴圈里叫得出名字的常客。
陌生的、印象模糊的面孔，便被自动归入无关紧要的角落。
然后，所有目光忽然钉在同一个方向。
角落里坐着一个人。
汪锋。
这个名字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潭，激起无声的涟漪。
女人们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收紧。
那是条大鱼，真正的大鱼。
被他选中，意义截然不同——钢琴家们或许慷慨，给些小费便算阔绰；可汪锋指缝里漏出的，或许是能改变命运的东西。
一首歌，一个机会，一次提携……若把握得当，或许就能彻底离开这片泥沼，踏上光鲜的彼岸。
干这行的，谁心底没藏着一个关于星光的梦？
选我。
这三个字在每一道注视里无声燃烧。
无论是否曾被他点中过，此刻每个人都重新成为竞争者。
男人的本事如何，反倒成了次要的事。
她们来这里本就不是为了快活，而是谋生。
倘若谋生之余竟能攀上青云梯，那便是命运的额外馈赠了。
然而——
紧接着，所有瞳孔骤然放大。
先前汪锋的身影挡住了后面的人。
等他侧身让开，另一张面孔清晰浮现。
许明。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女人们连呼吸都忘了。
如果说汪锋是可能带来转机的贵人，那么许明便是行走的机遇本身。
只要他愿意伸手，哪怕只是轻轻一托，往后的日子便彻底不同了。
这是点石成金的手，是能让人一步登天的阶梯。
从未想过他会出现在这种场合。
老面孔们震惊，新面孔们更是难以置信。
惊喜像电流窜过脊背，激起细微的战栗。
倘若被他选中……
钱已经不重要了。
不，甚至倒贴也心甘情愿。
这是滔天的机缘，是黑暗中骤然洞开的天光。
“等等——”
有人轻轻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却像在寂静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许明将手抽了回去，目光落在汪锋脸上。
他的声音很平稳，像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来这儿只是为了音乐。”
汪锋皱了皱眉。
刚才这人望向吉那的眼神，分明不是这样说的。
“许兄弟是担心惹上麻烦？”
他往前凑近些，压低嗓音，“孔老师安排这类场合不是头一回了。
手机都收走了，她们那边也一样，还签了保密协议——就算想说出去，也没那么容易。”
他停顿片刻，嘴角浮起一丝笃定的弧度。
“再说，以她们的身份，就算真往外传，又能闹出多大动静？这些人不傻，无非图个钱财。
真要有什么状况，花点小钱就能摆平。”
他朝那群女孩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你看，她们的眼神都快把你吞下去了。”
话音落下，他又将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
“这才到哪儿，后面花样还多着呢。
许兄弟，我跟你保证，过了今晚，你怕是舍不得走——下次、下下次，你都得惦记着来。”
他自己就是第一次之后便再也戒不掉。
这些姑娘都是孔老师费心挑出来的。
在床上，她们懂得怎么让人舒坦，怎么让你觉得自己像个真正的男人。
许明只是笑了笑，仍旧摇头。
倒不是他有多清高。
一个愿付钱，一个愿收钱，你情我愿的交易罢了。
虽然不光彩，但他也没那份闲心去指责谁。
他没那么高尚，不爱站在高处对人指指点点，更懒得管别人的私事。
别人怎么玩是别人的自由。
他不想，那就不碰。
汪锋却更困惑了。
这人看吉那的时候，眼里明明烧着火。
眼前这些姑娘个个漂亮，类型也多——娇小的、成熟的、亲切邻家般的……该说的也都说了，到底还有什么理由拒绝？
“那你为什么不玩呢？”
正说着，啷朗走了过来。
“许兄弟，别拘着，哥哥们让你先挑。”
他边说边伸手去推许明的肩膀，想把他往女孩们那儿带。
那群姑娘眼睛顿时亮了。
有人悄悄调整站姿，有人将鬓边的头发撩到耳后，还有人暗自琢磨该露出什么样的眼神——是该冷淡些，还是该显得柔弱些。
许明的脚却像钉在了地上，啷朗推了两下，竟没推动。
“你们玩吧，”
许明转过脸，语气依旧平静，“我先走了。”
汪锋盯着他：“许兄弟，你真想好了？”
许明颔首表示明白。”我清楚分寸。”
对方绷紧的肩线似乎松了些许。
先前许明长久的沉默让他有些不安——毕竟这年轻人资历尚浅，圈内又以直率不留情面闻名，那位章老先生至今还在直播里反复提起他的名字。
有些话若传出去，终究麻烦。
此刻得了这句承诺，那份挽留的念头便像退潮般迅速消散了。
彻底消散。
周围那些投向此处的目光让他不太自在。
原本这些注视大多属于他。
抱有类似想法的显然不止一人。
除了汪锋，在场其余几位的心思恐怕都差不多。
只要许明在场，即便选定了人，对方的心思也难免飘走。
后续若有机会调换，目标恐怕也只会是他。
这无解。
那张脸本就醒目，加之他确实有让人瞩目的能力。
若换作是他们自己，恐怕也会想方设法寻个机会。
总之，眼下这情形，许明离开对多数人而言并非坏事。
于是许明顺势拿起搁在一旁的手机，推门走了出去。
他身影消失在门后。
短暂的唏嘘声从几个方向轻轻响起。
随后，那些目光终于开始流转，落向厅内其余身影。
为何不独独聚焦于一人？因为那位已是常客。
他偏好的类型大家心里有数，不属于此列的便自动转向其他可能。
初次选择结束后，场子真正热络起来。
琴键般清脆的笑语此起彼伏，称呼亲昵得仿佛沾了蜜，空气里漾开某种心照不宣的甜腻。
……
驶上公路时，许明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他并非在道德高地上立足之人。
但今晚所见，仍让他有些意外。
那些平日举止优雅的演奏者们，着实展示了他未曾想象的一面。
……
车子拐出内部道路，汇入通往市区的干线。
前方不远处，一辆打着双闪的车停在路边。
他想起那张尚未回复的纸条。
减速，停靠，车窗降下。
几乎同时，另一侧的车窗也滑了下来。
视线短暂交汇。
片刻后，两辆车前一后，没入流动的城市灯火中。
车在前方引路。
许明握着方向盘跟在后面。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城区，前方的车打了转向灯，缓缓停靠在允许临时泊车的街边。
那人推开车门，帽檐在路灯下压得很低，抬手指了指街对面亮着白色灯箱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随后穿过斑马线，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许明将车熄火，停在原地等待。
引擎的余温在夜色里散去。
没过多久，那个身影便从便利店走了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半透明的塑料袋。
许明提前解了锁，副驾驶的门被拉开，带着室外微凉的空气，那人坐了进来。
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到他手边。
他接过来，瓶身还残留着冰柜的寒意。
接着，他听见塑料窸窣的声响。
余光里，身旁的人微微欠身，从袋子里取出两片方形的小包装，塞进了紧身牛仔裤后侧的口袋。
动作缓慢，甚至带着点刻意展示的意味。
许明的嘴角弯了一下。
这东西明明可以在店里就收好。
偏要等到上车——用意再明显不过。
“这就是你说的，”
他拧开瓶盖，水汽漫上来，“更大的惊喜？”
吉娜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弯成两道弧线。”你觉得呢？”
引擎重新发出低鸣。
许明挂上档，车子滑入车道。”两个恐怕不够用。”
吉娜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直到车辆接近第一个十字路口，她的声音才又响起，简短地命令：“直走。”
他照做。
下一个路口，右转。
第三个路口，继续向前。
第四个路口，仍是直行。
第五个路口，左转。
车轮碾过减速带，轻微的颠簸之后，吉娜说：“现在一直往前开，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