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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如何比较,郑秀妍此次展现出的光彩确实远远盖过了张晗韵。
但这并不能归咎于张晗韵。
她自选秀节目出道后,经历了长达十余年的沉寂,未曾接受过体系化的专业训练。
而郑秀妍,即便离开少女时代已有四年,但早年在那段团体生涯中,必然经受过针对音乐录影带拍摄的严格指导。
无论是面对镜头的自如感、表现张力,还是其他诸多细节,她的功底无疑更为扎实深厚。
……
没有片刻拖延。
影像拍摄刚一结束,二十二日清晨,一行人便返回魔都。
郑秀妍片刻未歇,径直赶往录音室投入工作。
许明则开始在社交媒体平台上释放信号。
这或许已不止是预热。
以郑秀妍的专业能力,即便今日无法完成全部录制,最迟明日也必定能交出成品。
也就是说,不出两三天,这首作品便能正式与听众见面。
此刻的举动,几乎等同于直接宣告。
无论是预热还是宣告,所吸引的目光都同样炽烈。
自《七里香》问世以来,许明本人再未发布过新曲。
后来虽有过创作,却是由张晗韵演唱。
算算时间,距离他上一首亲自参与的作品,已过去三个多月。
因为许明的存在,如今乐迷们对音乐作品的期待标准已被悄然拔高。
原本就创新乏力、抄袭风盛行的乐坛,在他的光芒映照下,更显黯淡,愈发遭到听众的厌弃与鄙夷。
所有热爱音乐的网友,无不翘首期盼着许明在音乐领域的下一次动静。
相比之下,他在电影领域却像上了发条的机器,一部接一部地推出作品。
更让乐迷感到不平的是,《大话西游》方才上映不久,他便已宣布续集将在暑期档接踵而至。
无数钟情于他音乐的粉丝心中难免失衡——大师,您拍电影赚取丰厚回报,我们无话可说,但能否请您将目光稍稍匀给这边?也满足一下我们这些歌迷的渴望?毕竟,为了支持您,我们也没少在网络上与那些盲目追捧所谓“老艺术家”
的偏激言论争辩交锋……
许明的社交动态一经发布,毫无疑问,立刻激起了千层浪。
许明的名字与那首尚未面世的作品在社交网络上掀起波澜。
话题标签像野火般蔓延,短短六十分钟便窜升至热度榜单的前列。
尽管他本人反复强调,这次自己并非舞台**的主角,只是作为陪衬出现,真正的歌声属于那位叫郑秀研的歌手,但追随者们并不在意这些细节。
他们认准了谱曲与填词出自谁手,这就足够了。
等待新曲发布的日子,对许明的乐迷而言,如同节庆前夕。
他们屏息以待,焦灼中透着兴奋。
郑秀研的中文对话已流畅许多,但歌唱终究是另一回事。
某些字词在旋律转折处的细微处理,仍会形成不易察觉的滞涩。
录音室里的初次尝试未能收获预期成果,她空手而归。
然而这女子骨子里有股韧劲,她将那几个绊住她的音节单独拎出,带回住所反复研磨。
次日上午,成效显着。
再次走进录音棚,歌声便顺畅地流淌出来。
收到录制样本时,许明只播放了一遍,便抬手示意通过。
他未动用任何评分工具,直接转向王松,吩咐开始后期制作。
前期筹备已近乎完备,连影像素材都打磨得无可挑剔,需要修补的环节极少。
两个多钟头后,完整的《布拉格广场》文件静静躺在了他的电脑硬盘里。
他点开检视,光影与声韵交织而过,结束时,他轻轻点了点头。
二十四日正午,东山娱乐的官方账号准时推送了这首作品。
对许多乐迷来说,这消息来得有些猝不及防。
他们没料到,在这个寻常日子里,竟能等来许明的新作。
即便明白此举意在为郑秀研铺路,但众人心照不宣:只要旋律与文字里刻着他的印记,便值得侧耳倾听。
结果毫无悬念。
歌曲上线后,时钟仅仅转过两圈,网络上的热议焦点便已彻底刷新。
四个相关词条相继闯入热度榜单:“布拉格广场”
占据首位,“许明绿叶”
紧随其后,“郑秀研惊艳”
位列第七,而“路人女孩庄达绯”
也挤进了第十名的位置。
前三者凭借的是作品与演绎本身的质感,最后一个名字的攀升,则隐约可见文永珊在背后轻推了一把。
她懂得分寸,并未让助力显得过分张扬,只是恰好将庄达绯送至一个足够引人注目、却又不会盖过主旋律的位置。
即便如此,对庄达绯而言,这已是莫大的惊喜。
她所在的某个小群组里,祝贺与羡慕的消息不断刷屏,而她望着屏幕,笑意许久未能散去。
她坦然迎向那些目光,让羡慕在空气里发酵成更浓的酸意。
星期六的杭城,天空干净得没有一丝云。
这是第十一场直播,也是最后一场。
成团的夜晚,灯光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灼热。
他来得比所有人都早。
镜头前的时光被拉得很长,超过以往任何一期,足足五个多小时的燃烧。
结果像一场无声的**,在另一个世界里掀起巨浪——那些社交平台的热门榜单,几乎被同一个名字覆盖。
导师之中,议论的焦点毫无悬念地落在那位被视为财富化身的人身上;而在女孩们中间,只有一个名字被反复提起。
前半程的较量并未呈现压倒性的局面。
另外三位被称作“宇宙之美”
的少女,与那个名字在热度榜上缠斗,难分高下。
直到第四名的归属被宣布,直到她正式成为那个团体的一员,一切忽然变了。
关于她的讨论像野火一样蔓延,占据了每一条滚动的评论。
有掌声,但更多的声音是质疑。
她的技艺确实生涩得过分,那种毫不掩饰的、近乎透明的青涩,在聚光灯下无处遁形。
是的,就是太“白”
了,白得像一张没有痕迹的纸。
他坐在属于导师的席位上,是她的雇主。
如果她不能留下,逻辑上便说不通。
观看的人们虽然对她的能力抱有疑问,但内心深处,似乎早已为这个结果预留了位置。
所以那些沸腾的议论,看似汹涌,实际并未凝聚成真正的恶意。
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在那里。
有他坐镇,他的艺人若被排除在外,于情于理都难以想象。
即便她的入选对其他人意味着某种不公,可谁让她们没有一位这样的老板呢?况且,除了那生疏的技艺,她身上并非全无吸引人的地方。
倘若真的一无是处,她根本走不到今晚。
人情可以讲,但一档节目若执意庇护一个毫无光彩的累赘,同样会点燃众怒。
一旦众怒被点燃,一切也就到了尽头。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话题的榜单被征服,观看者的数字也冲上了新的高峰。
有多高?甚至越过了当年那三位人气巅峰的少女首次同台时创下的纪录。
可以说,这档借鉴而来的节目,在许多方面,已经悄然越过了它最初模仿的对象。
第六期直播数据刷新纪录时,孙利脸上的笑容就再没消失过。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得意,毕竟当初力排众议请来许明这尊财神,如今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
没有那次坚持,就不会有后来那三位人气巅峰的艺人同台,更不可能在最终成团夜再次打破自己创下的纪录。
那个从选拔节目里走出来的女孩,确实自带话题漩涡。
但倘若她背后的支持者不是许明,最初恐怕连水花都溅不起几滴。
没有足够的关注,自然也就不会引发后续连绵不绝的争议;而缺少了这些争议,节目的话题热度至少要减半。
某种意义上,节目与女孩相互成就,彼此都成了对方上升的阶梯。
直播信号切断后,制作组匆忙组织了一场小型庆功。
导师、工作人员、最终成团的十一位少女,以及最后一轮角逐中遗憾止步的参与者们都到了场。
喧嚣散尽已是深夜。
次日清晨,许明便带着女孩返回魔都。
女孩直接去了公司找文永珊,许明则独自回到住处。
傍晚七点,文永珊敲开了许明的门。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
刚拿起筷子,文永珊就忍不住将憋了一下午的话倒了出来:“有人盯上她了。”
许明夹菜的动作顿了顿:“章老先生?”
那位老艺术家今天的直播他并没看,但随后发酵的言论却扫了几眼。
对方用词尖锐,几乎将女孩贬得一文不值,不仅质疑她出道的资格,更暗指幕后推手在愚弄观众。
字里行间透着股“此风若长,行业将亡”
的痛心疾首。
文永珊放下碗,眉头拧紧:“我不明白为什么还要放任他?为了宣传?根本没必要。
《大话西游》第一部的成绩摆在那里,续作哪怕只放出点风声,关注度都不会低。”
她停顿片刻,声音压低了些,“还是说……你其实还没彻底放弃缓和关系的打算,对他终究留了余地?”
她手里攥着的东西不少,关于章金来的那些陈年旧事,早已整理成厚厚一叠。
办公室里的空气凝滞了片刻,文永珊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细碎的嗒嗒声。
窗外飘进来的光线在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格子,灰尘在光柱里缓慢地翻滚。
“那种人,”
她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也能被称作艺术家?”
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立刻接话。
他拿起茶壶,往她的杯子里续了些热水。
水汽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
“你找他帮忙,他也是在赚钱。”
文永珊补充道,指尖停在桌面上,“算来算去,他一点损失都没有。”
男人轻轻笑了一声。”他真把你气成这样?”
回应他的是一声短促的冷哼。
她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
昨晚那场成团夜制造出的喧嚣还没散去,争议的余温还烫手。
她本想借着这股势头,让那个叫杨超悦的女孩再在公众视野里多停留一会儿。
综艺节目的邀约已经在谈了,甚至还能顺便带一带另一个刚露脸的新人庄达绯。
可那个老家伙,第二天就甩出了这么一手。
动作真快。
那些批评的言论,字句都打磨得光滑,找不到可以反驳的缝隙。
倒不是说这一下就能彻底摁死杨超悦,但就像饭菜里发现了一只苍蝇。
恶心。
实实在在的恶心。
这一招出来,她只能暂时把杨超悦往后藏一藏。
女孩实力不足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