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似流水,悄然又过了一周多。
拍戏进度进入了倒计时,李星也放慢了了拍摄速度,晚上回去他会和老谋子一样开始看素材。
家里几女除了一菲、舒嫦、唐艳和许清必须留在大理照应剧组与家事,其余几女早已像离巢的鸟儿一般,各自奔赴工作岗位,
毕竟她们也有工作,不过中心点永远是李星。
倒是院子里永远不缺人气。
那天傍晚,橘红色的晚霞渐渐沉进苍山背后,夜空慢慢缀上零星的光点。
难得的无云星空很是浪漫。
李星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处理剧组文件,笔记本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指尖不停敲打着键盘。
家里几女要么凑一旁嘀嘀咕咕,要么就缩在房间里处理自己的工作。
忽然,胳膊被身旁的一菲轻轻推了推,他疑惑地抬眸。
“嗯?”李星低声应道,合上半开的笔记本。
一菲朝着院子的方向轻轻抬了抬下巴,嗓音柔缓:“嫦嫦那边,去吧。”
李星顺着她的目光扭头,便看见舒嫦正独自坐在院子里的大青树下。
背对着房门,身形单薄,静静抬头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夜空。
大青树的枝叶繁密,晚风拂过,落下细碎的影子,将她的身影衬得愈发孤寂,看得人心里莫名发紧。
李星轻轻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东西,伸手抱了抱一菲和怀着孕的许清和热芭。
他懂一菲的意思。
一菲温顺地把脑袋垫在他肩膀上,轻声叮嘱:“好好说,把话说开了就好了,别让孩子心里一直憋着。”
这段日子,舒嫦眼底藏不住的向往,还有她骨子里软糯温顺的性子,全家人都看在眼里。
早前得知她的家庭境况,大家更是打心底里怜惜这个姑娘,总是照顾温暖着这个丫头。
几个大姐姐甚至脑补出她明明孤单却总强装懂事的样子,没人不心疼。
李星起身,放轻脚步朝着院子走去,怕惊扰了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舒嫦,直到在她身侧缓缓坐下,也没发出半点声响。
两人并肩坐在大青树下的石凳上,一同抬头望着漫天渐亮的星子,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晚风穿过枝叶的沙沙声,裹着大理夜晚独有的清爽,萦绕在身旁。
屋内,一菲看着两人的身影,轻轻起身回了房间,把许清、李大白和刚赶回来的范双冰都喊了出来,几人默契地坐在客厅沙发上,谁都没有大声说话,只是竖着耳朵,静静听着屋外的动静,满是关切。
沉默许久,舒嫦终于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还有卸下所有防备的疲惫:“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我好像……一直就没休息过。”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李星,眼眶不自觉红了一圈,却还是扯出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带着委屈,带着隐忍呢。
看起来格外可怜,让李星的心瞬间就软了下来。他没有打断,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温和,等着她把心里的话都说出来。
“从小时候开始,我就活得很累。”
舒嫦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些许哽咽,目光飘向远方,像是在回忆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
“我记事很早,爸爸走得早,妈妈一个人拉扯我长大,吃尽了苦头,白天出去做工,晚上回来还要操持家务,从来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那时候我总觉得愧疚,觉得是因为我,妈妈才要这么辛苦。
我不敢调皮,不敢闹脾气,拼了命地懂事,就想让妈妈能少累一点。
可就算那样,妈妈还是因为常年劳累过度,早早地就离开我了……”
说到这里,舒嫦的声音彻底哽咽,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妈妈走的那一刻,我就觉得,全世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没有家了,没有亲人了。”
“后来,我跟着姨妈、表姐还有舅舅一起生活。
面上总是笑呵呵的,不敢露一点难过,怕他们嫌我累赘,怕连这点寄人篱下的安稳都没有。
那时候我的心,早就封起来了,对外人再也不敢掏心掏肺,身边真正能说得上话、算真心朋友的,也就一菲她们几个,不多。
可我已经很珍惜了。
但她们再好,也不是家人,我心里始终空落落的,一直都特别渴望,能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有真正的家人,不用再小心翼翼,不用再孤单一人。”
说着,舒嫦微微挪动身子,轻轻将脑袋靠在李星的肩膀上,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安静静地靠着。
像一只找到了安稳港湾的小狐狸,卸下了所有的防备与不安,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自从你把我从舅舅一家手里解放出来,带我走进四合院,我就知道,我终于不用再漂泊了。”
舒嫦继续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感激与温柔。
“四合院里热热闹闹的,有一菲姐,有热芭,有许清,还有你,每天都有热腾腾的饭菜,有说有笑,再也不是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样子。
我太喜欢这个家了,喜欢家里的每一个人,喜欢这种被人惦记、被人照顾的感觉。
我喜欢那种出门了有人等你回来的感觉。”
“还有这段时间在大理,是我最放松最自由的一段日子。
想干嘛就干嘛,自由自在,有人想着有人护着。
大家都对我格外照顾。
一菲姐总想着我,许清陪着我,你也总是很细心,记得我的喜好,在我默默做事的时候帮衬我,在我难过的时候包容我。”
舒嫦絮絮叨叨说着最近的事情,李星只是笑着听,屋里的一菲几女也是笑了,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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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几分愧疚,又带着几分坚定。
“我知道,我不该有别的心思,不该抢一菲姐和姐妹们的男人,我心里一直很愧疚,很挣扎,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很想有个家,很想成为你的家人,再也不要孤单一个人了。”
说完,她缓缓抬起脑袋,泪眼婆娑地看着李星,眼神里满是忐忑与期待,声音微微发颤。
“李星,你告诉我,你对我……有没有一点点感觉?”
李星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庞,看着她眼底的忐忑与渴望,心里百感交集。
他静静回想这段时间的点点滴滴,想起她默默打理家事的身影,想起她总是温顺懂事的模样,想起她藏在眼底的孤单,还有对这个家的珍视,那些不经意间的关心与在意,早已在心里生了根。
沉默片刻,他郑重地点了点头,语气认真而温和。
“我对你,的确有好感。你的懂事,你的温柔,你的隐忍,还有你对这个家的用心,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听到这句话,舒嫦的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是难过,而是压抑许久的委屈与欣喜交织在一起。
两人坐在大青树下,聊了很久很久,从舒嫦的过往,到家里的点滴,从曾经的孤单,到未来的期许。
晚风依旧轻柔,大青树的影子静静相伴,那些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终于尽数说开。
李星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渴望家的姑娘,满心怜惜,也彻底接纳了她的心意。
他轻轻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温柔而坚定:“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还有一菲她们,都是你的家人,再也不会让你孤单一人了。”
舒嫦靠在他肩头,用力点了点头,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袖,心里却满是从未有过的安稳与温暖。
屋内的一菲几人听到屋外的对话,对视一眼,也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这丫头现实过往也挺坎坷的,当初设计剧情的时候就想要给她个好好的家,有人疼有人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