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比之前村口更加彻底、更加绝望的死寂！
所有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山贼，此刻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呆立在原地，浑身僵硬，面无人色！
看着那如同魔神般屹立在原地、连衣角都未曾破损分毫的身影，无边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们！
“大…大当家…死了？”
“怪物…他是怪物啊！”
“逃！快逃！”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山贼瞬间崩溃！
什么凶悍，什么忠诚，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面前，统统化为乌有！
他们哭爹喊娘，丢盔弃甲，如同无头苍蝇般朝着山寨后方逃窜！
林擎风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他身影一晃，如同虎入羊群！
砰！砰！砰！砰！
……
沉闷的撞击声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和短促的惨叫，在堡垒般的山寨中接连响起。
每一次声音的落下，都意味着一条山贼性命的终结。
林擎风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简单、直接、致命！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时间，整个山寨便彻底安静了下来，除了弥漫的血腥味和满地的尸体，再无一个活着的山贼站立。
南瓷站在山寨门口，小脸依旧苍白，但看着那个在血泊中为她父母报仇的身影，眼中却没有害怕，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属于复仇后的复杂光芒。
林擎风走到只剩下半口气、瘫在墙角如同烂泥的石猛面前，蹲下身，眼神如同寒冰利刃，刺入对方涣散的瞳孔深处。
“说，你们真正的身份，目的。”
石猛口中不断涌出血沫，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眼前之人的怨毒：“你……惹下大祸了……九罡宗……不会放过你……”
“九罡宗？”林擎风眉头一挑。
这个名字他有印象，是云州一个实力颇为不弱的宗门，以阵法与炼体闻名，行事作风亦正亦邪。
但这绝不是他们伪装成山贼的理由！
“说清楚！否则，你想死都难！”林擎风指尖凝聚起一缕锐利的玄力，点在石猛一处要害穴位上，瞬间带来深入骨髓的剧痛。
“啊——！”石猛发出非人的惨嚎，彻底崩溃，“我说！我说！我们是九罡宗内门弟子……奉……奉轮海教密令……伪装山贼……潜伏落日山脉监视寻找……任何有关冥王塔的蛛丝马迹。传回消息，有重赏……”
轮海教？五大巨头之一？冥王塔？
林擎风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讥讽。
九罡宗正好就是轮海教的附属宗门。
原来如此！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冥王塔，堂堂五大巨头之一的轮海教，竟然用如此下作的手段，让附属宗门弟子伪装山贼，潜伏荒野，如同猎犬般搜寻！
他站起身，看着石猛那充满哀求的绝望眼神，冷冷道：“冥王塔？万古以来，它都是随机出现，无人能真正预测其轨迹。想靠这种广撒网的方式撞大运？真是愚不可及！轮海教，也不过如此。”
“安心上路吧。”话音落下，林擎风脚尖在石猛咽喉处轻轻一点。
咔嚓。
石猛的头颅无力地歪向一边，眼中最后的光彩彻底熄灭。
尘埃落定，山寨内一片狼藉，血腥冲天。
南瓷走到林擎风身边，看着石猛的尸体，小拳头紧紧攥着，身体微微发抖，最终，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大仇，终于得报。
林擎风在山寨深处石猛居住的石室内，果然发现了一个小型的传讯法阵，阵纹精妙，透着一股九罡宗特有的气息。
他随手将其摧毁。
又在石猛的私人收藏中找到了一些灵石和几本还算不错的炼体功法、阵法基础，对他无用，但对南瓷来说，却是起步的绝佳资源。
他走出石室，看着默默跟在身后的南瓷。
小女孩眼中大仇得报的释然之下，是更深的不安和茫然。
“我要走了。”林擎风开口，声音平静。
南瓷猛地抬起头，大眼睛里瞬间涌上水汽，带着强烈的哀求和不舍：“大哥哥……你……你能带南瓷一起走吗？南瓷很乖的！可以给你洗衣做饭！南瓷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
林擎风沉默地看着她。
这当然不可能，林擎风压力在身，如今都自顾不暇了。
“不行。”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南瓷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小脑袋低垂，强忍着的泪水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林擎风从怀中取出从山寨得来的几本功法册子，以及一小袋灵石，塞到南瓷冰凉的小手中。
“拿着。这是《磐石体》，打熬根基的上选。”
“这是阵法基础，若你有此道天赋，未来可期。”
“还有这些灵石，足够你修炼到入玄境。”
他顿了顿，看着女孩泪眼婆娑却强忍着不哭出声的模样，心中微微一动，语气缓和了些许，“若你真想追随于我，那就努力修炼。当你能凭自己的力量，走出这片落日山脉，抵达升云学府之时……”
他眼神认真：“我便收你为记名弟子。”
南瓷猛地抬起头，眼中熄灭的光芒瞬间重新燃起。
她声音带着哭腔却又无比坚定：“我一定练好阵法，不给大哥哥丢脸！”
林擎风看着女孩眼中那重新燃起的、名为希望和目标的火焰，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染血的山寨和这个倔强的小女孩，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莽莽山林之中。
……
其实南瓷未来能不能成为阵道师，都跟林擎风没有关系，他只是找了个借口，给南瓷留下一个目标、一个希望罢了。
人活着，就是为了前进。
放任南瓷孤苦伶仃一个人在落日山脉的村庄，也非常难熬。
林擎风没有那么多善心，他扪心自问，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善良的人，能顺手帮助南瓷已经是仁至义尽。
“可惜被云邢横插一脚，破境失败了，不然我的进度还可以更快，现在只能去沈青山所说的那个山外云雾楼找找机会了。”林擎风暗道。
他顺着落日山脉缓缓走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