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这节课还是数学，不过于老师走一半路想起来忘把试卷带上来了，转头又去办公室拿。
几分钟空档里，班上略显吵闹。
路远天一直看着陈晴的背影，没忍住戳了戳李子乐，“喂，陈晴是不是不太对啊？感觉上完早读她就怪怪的。”
他早读后一直趴着补觉，后面睁眼陈晴还是坐在他前面，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是……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呢？
李子乐早读期间才捉弄了她，按以前情况，陈晴下课第一件事就应该过来教训李子乐出口气了。
刚刚他太困就睡过去了没怎么关注，不过好像看到陈晴下课直接离开了座位。
去干嘛了？
而且她平时有这么安静吗，以及为什么感觉她现在的动作在哪见过……有点僵硬的感觉。
“哪里怪？”李子乐闻言往前看，陈晴现在应该在记笔记，单从背影没看出什么。
不过转念一想，他扬起嘴角，“可能真被我早读吓坏了吧，你看我的。”
他又拿出早读收起来的便签，打算故技重施，不过这次不贴脸上了，打算直接凑近陈晴，让她转头满眼都是那张便签。
路远天看出李子乐又要恶作剧，打算阻止，但李子乐动作很快，拿出便签同时另一只手就拍上了陈晴。
“喂，你看！”
便签往前推，以让陈晴转头第一时间被恐吓到。
他已经想象到陈晴被吓一跳后的反应了，心底有种说不出的好玩感。
陈晴太难吓了，两个人关系其实还好，只是一向爱吓唬人却这么久没吓到过陈晴，李子乐莫名有种挫败感。
借昨天陈晴被便签吓到一事，他打算好好利用便签吓唬她。
不过陈晴这会儿却不像早读那样下意识回头，还是保持着最开始的姿势。
拍上去手有点冰，不过李子乐没在意。
见她不理自己，李子乐觉得陈晴可能真的生气了，悻悻然收了便签，冥思苦想了下，最后央求的目光投向路远天。
路远天哎了一声，无奈的用笔帽戳戳陈晴，“陈晴，李子乐估计知道错了，你理他一下吧。”然后使眼色过去，让李子乐想好怎么道歉。
李子乐干笑着，“那个，不好意思啊……”很快他发现陈晴还是没有回头的迹象，手握着笔不停的写字，一直写，一直写。
我们有布置什么作文吗？
他纳闷起来，看了眼教室外，老师还没过来，便撑起手往陈晴课桌看去。“你在写什么啊……”
“你相信……怪谈吗？”
他只看到几个硕大的字，铺在草稿纸上，被反反复复描着加深，她的动作像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规矩而刻板。
陈晴同桌早发现她在写什么了，但问也不理她，她就也没太在意。
此时见李子乐也发现了，陈晴同桌才无奈偏头，“她这样一节课了，问话也不应，是不是你给她吓狠了？李子乐你完蛋了。”
“卧槽，这便签有那么恐怖吗？”李子乐感觉事情有点大条了，想再说什么，于老师却已经迈进教室，一眼就看到双手撑在课桌的李子乐。
她挂起警告的笑：“李同学，你也想上来讲讲这道曲线大题吗？我可以满足你。”
李子乐立马缩回座位，不敢说话。
开什么玩笑，他可不是王煜然，数学题什么的太难了吧。
教室秩序在老师进来后恢复，于老师让大家把试卷发下去，说是今天的作业，等下讲完大题就可以先做着，随后在白板上列大题条件。
李子乐抓抓脑袋，寻思可能自己真过分了，纠结再三撕了下草稿纸下来，打算在上面写一些道歉的话，又不知道写点什么。
另一边，云放跟於久也从医务室回来，经过云放一番表演，医生觉得他可能是因为学业压力过大导致的躯体化反应，开了些药让他好好休息。
两个人紧赶慢赶回到教室，因为座位就在后排进门的地方，很快就回到原位。
于老师确认了下云放拿了药以及看上去好了些又继续讲，“遇到这种题我们第一步是做什么？”
“观察已知条件——”
“很好，来看这道题给出……”
师生一问一答，云放在上课期间也不好做什么，突然想起来自己昨天看的那本野史。
他现在其实已经有点相信所谓鬼的存在了，虽然王煜然和陈晴的情况其实跟网上看的那种厉鬼索命不太一样。
在学校搞出这些事的，如果真是鬼，那么——斩鬼斩核心，无核心则有域。
核心，域。
他想起书上这句话，从包里翻出来，递给於久。
“你看看这个。”
“哪个古墓翻出来的，破成这样？”於久勉强接过这本卖相惨不忍睹的书。
“外婆家顺的，她老人家可宝贝了，搞不好真是哪个古墓的老古董。”云放琢磨了下，说，“比起这个，你看看内容。我昨天看以为是古代版玄幻小说呢，但现在想起来又有些不对劲。”
於久点头，见封面的字读不懂也没纠结，直接翻到第一页，一眼就看到灰雾与鬼的介绍。
见那边在仔细的看，云放掏出一个没用过的作业本写了下之后要做的事。
离开学校\/问莫语属于未知事件，不知道后果是什么；调查封锁的20分钟属于困难事件，以他们的力量很难做到；目前能做的是调查王煜然的纸条和陈晴早上变化的契机。
污染一定是有原因的，他们是被谁污染了？
某个人，还是某件物品，或者说某件事？
说起来，王煜然他们传的纸条会不会是用那个明黄色便签传的……不对，那便签根本写不了字。
两个人的共同点，是什么呢……
“啪嗒！”
什么东西被丢到自己桌上，云放下意识朝丢来的方向看去，是石禄。
估计他看自己上节课神神叨叨又去了医务室想问点什么。
云放打开纸团，果不其然，石禄问他干嘛说快跑，检查下来身体怎么样。
他还不清楚石禄属于人还是怪物，不敢全盘托出，写了一句你爹我福大命大就揉成团丢了回去。
丢的时候，云放想到，丢的动作有没有可能建立污染呢？
但这太扯了。
整个传纸条过程，需要递出者、接收者，中间传递的人，还有纸条。
如果把抽象的算上，那传递的动作，契机等等也算。
能造成污染的，最有可能的只能是纸条的内容。那这内容要怎么污染，是类似看到的人就会被诅咒吗？那写的人是污染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