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时候看到这副情景的不是已经略微知情的他们，而是他们当时害怕撞见的巡湖保安、体育课学生……
人吃人，在学校里发生这样炸裂而恐怖的事件恐怕顷刻就会被四处传播。没交手机的人不少，网络发达，学校是绝对压不住消息的。
一切都会顺理成章的发生，巨大的恐惧让大多数学生失去理智逃离学校，所有人在极度害怕的情况下都更容易违背所谓的印象。
那些印象如果基于学校情景，那么回到家的学生在不同场所下更容易违背被规定好的印象；即使不回家，呆在学校的学生们人心惶惶，结局不言而喻——
污染将会以惊人速度蔓延。
“嚓！”
“喂，先别乱动，我在想事情……”
“声音在上面。”
“……卧槽！”
云放闻言抬头，直面一张怼到眼前的、白惨惨的人脸，这来自一个双手死死攀着栏杆边缘，扭曲着将半个身子倾下来的学生。
两人一个抬头一个俯视，视线在空中来了个亲密接触。
对方看上去外观一切正常，只是姿势对普通人来讲具极大挑战性，似乎是打算直接从栏杆那里翻下来拿下面这两人当肉垫。
见云放看到自己，那鬼奴就跟启动设置好的程序一样露出机械化笑容。
像诸多恐怖片里演的那般不断加大咧开的弧度，面部皮肤隐隐有即将撕裂的绷直感。
“跑！”
已经无需多言，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陈晴和云放当即往一旁阶梯跑。
这鬼奴大部分身体都吊在半空，往阶梯跑速度快一些说不定还能对着他屁股来一脚，直接给它蹬下去。
然而鬼奴注意到目标的动作后已经下去大半的身子发出骨骼错乱的声响，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扭转上去。
两秒内它整个身体就呈现出骨头与肉皆松松垮垮的姿态，诡异而立，站在阶梯最上面，用惊悚的表情死死注视二人。
这常理无法想象的一幕配上对面那已经微微破裂的面部笑脸让云放二人有些说不出的恶心。
没有更多选择，现在只能换方向往下跑，再贴着墙壁走到另一侧阶梯向上。
可是这样中间会经过公厕，不知道刚刚的鬼东西还在不在；二是路上几乎没有任何障碍，以鬼奴的移速会迅速追上他们。
云放想到陈晴伤势迟迟没有得到较好处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支撑战斗……
“只能上了。”耳畔，陈晴决绝的声音传来。
云放很快意识到她为什么做出这样的选择。
此时操场上爬着一条诡异扭曲的水流，正朝着他们的方向移动，速度不快，可至少那条路已经堵死了。
被那东西缠上不清楚什么后果，鬼奴相较而言智力低下空有蛮力，是能杀死的。
陈晴微微抿唇，她短时间内已经用了太多次序列能力，但是——
“拜托了，「通灵」。”
“砰！”
一拳轰出，陈晴跆拳道黑带的拳风很实，拳头上隐有蓝光环绕。当然，她没有摆各种poss，浪费时间没有实际意义的动作被她悉数省略。
通灵作为与灵异沟通的序列可以借取灵异力量，而此处死了数量恐怖的人，那些灵异力量随着陈晴意念的调动而附加在其身上，既能作为天然防护也是进攻利器。
她就是靠着这样借力一直活到现在。
作为普通人参与不了眼前的战斗，云放在后面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可以做些什么。
陈晴空手战斗自然是不方便的。
武器……他目光锁定那只鬼奴身后不远处堆在角落的废弃桌椅，当即下了决定。
“噗嗤——”陈晴知道自己手臂挂了彩，但她没太在意。
与此同时云放趁鬼奴注意力集中在陈晴身上时猛然发力，闪身从旁边空隙抽离，直扑那堆废弃桌椅，迅速锁定一个长条状东西。
“接着！”
一条椅子腿在空中飞掠朝向陈晴方位而去，她头也没抬的伸手接取，同时鬼奴双手合力抓住她空下来的手猛抬头张嘴往下咬！
“啧……”
不是第一次被咬了，换句话说她甚至有些习惯了。
但这种恶心的痛感还是让陈晴没忍住哼了一声，咬咬牙，她左手举起刚接到的椅子腿猛灌其上大量灵异力量往鬼奴胸口贯去。
噗嗤一声，行事呆滞的鬼奴嘴上松了松，又被接连贯穿好几下。
“最后是……脑袋。”
“噗！”
直到爆完鬼奴的头，陈晴才如释重负。
鬼奴的致死部位不是心脏一类器官，只有大脑是。
她之前徒手捅杀过一只鬼奴，结果浑身窟窿的那只鬼奴还能在她转身时偷袭扑来。
一番试验才得出怎么杀这些浑浑噩噩的鬼奴才会死。
“呼……也不知道还能借力多少次。”陈晴瘫坐，感觉眼前的世界似乎产生重影。
序列力量是不可能让她无节制的使用的。
随着使用次数增多，她感觉自己身体修复速度越来越慢，这是一种提示。
序列的活跃度越来越低了。
“别动，我给你绑一下。”见下面水流还是慢悠悠的蠕动跟条悠闲散步的虫一样，云放当即撕下一部分衣物把陈晴手臂汩汩冒血的部位系紧。
“还有力气吗，我可以背你。”
“……只是逃跑还是没问题的，但路上再来几个鬼奴我们就直接躺平吧。”
操场绝对不能待，至于教学楼，陈晴就是从教学楼跑出来的。
“楼里有一些奇怪的东西，类似那个水流。但之前它们对人没有攻击性，现在……应该有危险。”
那能去哪里？
鬼核心……鬼核心……
无论如何要把鬼核心找到。
两人一面隐藏着转移一面分析，途中陈晴流血越来越多，皮肤苍白不少。云放背着她躲藏，身上被血液浸湿。
手上抓着刚刚杀鬼的椅子腿，云放不禁庆幸还好学校办事效率不够，这学期新换桌椅第一批没换完，后面换下来要回收的桌椅都被堆在操场上方角落，至今还没被收走。
这个鬼之前想封禁陈晴的灵魂来创域，即使失败它最终做出来的半成品也基于陈晴最熟悉的地方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