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子两人难得的聊上了一会儿，蒋召这才回房间报告战绩。
周瑶听闻，长长地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立立是个聪明的孩子，不会早恋的，你现在这么一说，我终于放心了。”
蒋召抱着她安慰。
“放心吧，孩子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两人抱在一起享受着晚上宁静的时光，周瑶想到什么，忽然躲在他怀里笑出了声。
“笑什么？”
周瑶诚实道：“我们会不会太紧张了？”
“有点。”蒋召又道：“不过我们也是为他好，应该也能理解吧？”
说完，两个人就都笑了。
汪灿自从被蒋适警告之后，再也不敢当‘活雷锋’不仅把那封信还给了班长，还顺带把蒋适的原话原封不动地传达给她。
班长很伤心，收回信后，一扭头，趴在自己位置上沉默着不说话，旁边一堆女生过去哄。
汪灿觉得很奇怪，明明两个人都不认识，甚至连话都没说过，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感情，因为别人的拒绝就难过的要哭出来？
汪灿表示很不能理解。
但她还没空琢磨这么多，因为她马上也碰到了和蒋适一样的情况。
新生迎新会上，汪灿的独舞被学校的宣传老师拍了照片，放在门口的公告栏上，不仅来来往往的家长可以看到，学校里的同学，乃至校外的人员都可以看到。
一时间，汪灿成了学校的小明星。
不少男生下课后都偷偷来到初一三班寻找那个当日在迎新会上跳舞的女孩。
“嘿，那个就是在迎新会上跳舞的女同学吗？”临近下课，不少男同学故意从窗户路过，偷偷打量座位上的汪灿。
“对，你还别说，长得还挺好看的。”
班里的男同学也有不少目光频频往她的方向看来。
起初汪灿对这些打量是很无措不好意思的，但时间久了，她渐渐滋生起一股别的情愫。
青春期的小女孩，对异性爱慕的眼光内心里升起一股骄傲来，起码证明她是有魅力的，汪灿不理他们，但心里偶尔也会有一阵小窃喜。
为此，她越发注意起自己的形象来。
周五放学，学生们如同脱缰的野马往校外冲，初二班级门口，汪灿俏生生地往那一站，出来的男同学视线总会在她身上停留几秒，然后才羞涩着闹哄哄地离开。
她把校服系在腰上，里面是粉色的小衬衫，刚好到腰，偶尔动作幅度大些，会露出纤细的腰肢，头发特意扎了一半，下面披起显温婉，上方扎起显俏皮。
扎起的头发上，还特意带了粉色蕾丝蝴蝶结。
再加上她长年跳舞，整个人往那一站，亭亭玉立的，打眼看去，如同一朵含苞待放的小花。
蒋适拎着书包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班里的几位相熟的男同学正在跟汪灿打招呼。
“又来找你哥啊灿灿？”
女孩低头，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嗯”了一声。
蒋适的视线里，正好捕捉到她头上那只展翅的蝴蝶结。
好似要飞走一样。
蒋适记得她头上那只精美的蝴蝶结，是过年的时候两人一起买年货的时候汪灿看上的，干妈不给买，她手里钱不够，于是便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撒娇打滚，硬是把他兜里准备买试卷的钱给卷走，买了这么个蝴蝶结。
“我就喜欢好看的东西，活就要活得漂漂亮亮的，否则还有什么意思。”
这是汪灿的原话，他现在还记得。
她从小就这样。
蒋适一直是知道的，但不知为何，此刻见她的美丽暴露在这么多人之下，他心里竟然染上了一股陌生的情绪，这情绪不算好。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蒋适迅速审查自己，觉得大概是看着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被别人打量的不适感，他安慰自己，不能管的太紧。
只是妹妹而已。
下一秒，人群之中的汪灿看到他出来，像只花蝴蝶一样飞到了他身边。
“立立哥，你下课啦，咱们带上苗苗一起去买糖人吧，就在去少年宫的路上，到时候我们骑车拐一条街就到了，也不耽误时间，咋样？”
提起吃的，汪灿眼底带着光。
蒋适先是扫了眼她腰上松松垮垮的校服，紧接着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嘴巴上，忍不住皱眉。
“嘴上是怎么回事？”
汪灿抬手捂住嘴，表情闪躲。
她今天上学前，偷偷擦了妈妈的口红，没敢太明显，只涂了一点点，没想到蒋适眼睛这么厉害，一下子就发现了。
“我……涂了点口红……”她支支吾吾地承认了。
“擦掉。”
蒋适从兜里掏出纸巾，面无表情地递给她。
汪灿不想擦，但看他脸色严肃又不敢反抗，只能窝窝囊囊地接来纸巾往嘴上抹。
越擦越生气，凭啥蒋适总是管她？
她凭啥要听蒋适的？
又不是她亲哥！
想到这里，她心里生气，手里的纸巾重重地丢在脚边。
下一秒，面前的少年已经弯下腰，从容地捡了起来，还顺带训斥她一句，“不要乱丢垃圾。”
汪灿憋屈死了，扭头就走。
蒋适跟在身后，看着她生气地摆手走开，随着她摆动的幅度，腰部小衬衫下隐约露出星星点点的肌肤。
“汪灿，把你的校服穿好。”他又道。
汪灿步子一顿，回头瞪他，“你好烦，口红已经擦了，你还要管我衣服怎么穿，我就不！”
说着，气势汹汹地继续走。
蒋适不再说话，跟上她。
两人推车到门口时，苗苗背着个书包正站在门口的宣传册前踮着脚看。
瞅见二人推车出来，苗苗激动地指着宣传册上的图画对汪灿道：“灿灿姐，这上面是不是你？”
汪灿仰头骄傲道：“对啊，我好看吧？”
苗苗狗腿地跑到她身边点头：“好看，好看，灿灿姐最好看。”
汪灿很满意，掐了把苗苗的小脸。
“小嘴这么甜，姐请你吃糖。”
苗苗一骨碌地爬到她的自行车后座，亲热地搂着她的腰。
“是上次那家糖人店吗？”苗苗激动道：“他们师傅最近进了新货，各种花样的都有，灿灿姐，我们骑车快一点，要不然晚会儿就被抢没了。”
“好，你坐好，我们现在就去。”
两个小姑娘一唱一和，汪灿当即就踩上自行车往前走。
蒋适看着妹妹的手搂在汪灿的腰上，紧接着，汪灿粉色的衬衫上便出现一个黑乎乎的小手印，他想开口提醒，但汪灿已经踩着车子离开。
他认命地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