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斯联邦第七边境哨站。
明叶乘坐的穿梭机缓缓驶入空间站的停泊港湾。
舱门打开，明叶在明血炎和明玄的陪同下，踏上了这片陌生的土地。
空间站内部的光线偏冷，墙壁是银色的金属材质，上面布满了看不懂的文字和符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以及一种机械运转的低频震动。
“请跟我们来。”几名穿着银灰色制服的外星人迎了上来。
他们的身高大约在两米左右，皮肤是淡蓝色，头顶有两个短小的触角，眼睛是竖瞳，瞳孔是金色的。
明叶点点头，跟在他们身后。
通过长长的走廊，乘坐升降梯，最终来到了一个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的中央是一张巨大的圆形会议桌，周围已经坐了几名克罗斯联邦的代表。
“欢迎来到克罗斯联邦，月辉文明的代表。”坐在主位的一个外星人站起身，用标准的通用语说道。
他的触角微微抖动，似乎在表达某种情绪。
“我是克罗斯联邦外交部长，加里奥。”他伸出手，“请坐。”
明叶没有与他握手，只是微微点头，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明血炎和明玄坐在她的两侧。
“首先，我要再次确认你们的身份和来意。”加里奥说道，“月辉文明？从未在巨引源区域听说过这个名字。”
“千真万确。”明叶平静地说，“我们的舰队还在外围区域，你们随时可以核实。”
“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加里奥点点头，“你们的舰队规模确实很庞大……也很先进。这让我们非常警惕。”
“我们没有恶意。”明叶说，“我们的目的地是巨引源核心区域的一处遗迹，只是路过贵邦领土。希望能够借道通行。”
“借道通行？”加里奥皱眉，“你们的舰队规模太庞大了。数十万艘星舰穿越我们的领土，无论如何都无法让人放心。”
“我们可以接受你们的全程监控。”明叶说，“我们可以保证不打扰你们的正常生活，不触碰你们的任何资源。”
“不行。”加里奥果断拒绝，“我们克罗斯联邦有明确的法律，禁止任何外来舰队穿越我们的领土。这不仅是为了保护我们自己，也是为了维护整个巨引源区域的稳定。”
“你们要知道，巨引源区域不止我们一个文明。”加里奥补充道，“如果我们允许你们通过，其他文明也会提出同样的要求。到时候整个区域的平衡就会被打破。”
“我们可以支付代价。”明叶说，“技术、资源、或者其他你们需要的东西。”
“我们不需要。”加里奥摇摇头，“克罗斯联邦现在很强大，资源也很充足。我们不需要从你们那里获得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冰冷。
“我再次警告你们，月辉文明。立即停止前进，绕行通过。否则，我们将视为你们对克罗斯联邦的宣战。”
谈判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明叶的感知力突然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法则波动。
波动来自会议室角落里的一个年轻人——他是加里奥的助手，一直没有说话。
此刻，他的额头微微出汗，呼吸有些急促，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明叶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法则波动……很微弱，很陌生，但确实存在。
“部长，”明叶开口，“我注意到你的助手……他似乎有些不舒服？”
加里奥和那个年轻人都愣了一下。
“哦，没什么。”加里奥说，“他只是有些累了。”
“不。”明叶摇摇头，目光直视那个年轻人，“他体内有法则波动。那是修炼者特有的能量气息。”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那个年轻人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能感觉到？”加里奥的语气变得警惕。
“当然。”明叶说，“我们月辉文明，每个人都是修炼者。对法则波动的感知，是我们的本能。”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修炼的功法……很特别。不是我们熟悉的任何一种。”
加里奥沉默了几秒。
“看来你们的文明确实有两把刷子。”他缓缓说道，“没错，我们克罗斯联邦确实有修炼体系。但这与你们无关。”
“这与我们有关。”明叶说，“因为我们发现，你们的修炼体系，似乎来自于某个上级文明。”
这一次，加里奥真正地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带着惊讶。
“因为我能感觉到。”明叶说，“你们的功法法则，并非自然产生，也并非你们自己创造。它的结构很规整，很完善，但缺少灵魂。像是某种……制式化的产物。”
加里奥沉默了很久。
最终，他叹了口气。
“没错。”他承认道，“我们的修炼体系确实来自于上级文明。他们是‘星核文明’，是巨引源区域最强大的文明之一。大约在五百年前，他们与我们接触，给了我们修炼功法，让我们的文明得到了快速发展。”
“星核文明？”明叶皱眉，“他们的法则体系，和我们的很相似，但又有很大的不同。”
“我们不知道你们的法则体系是什么样的。”加里奥说，“我们只知道，星核文明是仁慈的。他们帮助我们发展，保护我们不受其他敌对文明的侵害。”
“所以，你们是星核文明的附庸？”明血炎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附庸？不。”加里奥摇头，“我们是盟友。我们向星核文明缴纳一定的资源，换取他们的保护和技术支持。这是公平的交易。”
明叶和明血炎对视了一眼。
“那么，星核文明知道你们的领土有外来舰队吗？”明叶问道。
“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加里奥说，“我们的边境哨站每小时都会向星核文明汇报一次情况。”
“那他们是什么态度？”明血炎问道。
“不知道。”加里奥摇摇头，“星核文明的决策很缓慢，他们需要时间来评估你们的威胁等级。”
他顿了顿，看向明叶。
“我劝你们最好还是绕行。”加里奥说，“即使我同意你们通过，星核文明也不会同意的。他们不喜欢任何未知的外来文明进入他们的势力范围。”
“如果我们一定要通过呢？”明叶问。
“那你们将同时面对克罗斯联邦和星核文明的军队。”加里奥的声音冰冷，“我相信你们很强大，但你们绝对不是星核文明的对手。”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明叶看着加里奥，眼神复杂。
她没有想到，巨引源区域竟然已经有了如此发达的文明体系。
月辉文明沉睡的这一亿年，这片区域发生了太多的变化。
“我需要考虑一下。”明叶说，“三天后，我会给你们答复。”
加里奥点点头。
“可以。”他说，“但请你们不要越过边境线。否则，我们将立即发动攻击。”
回到穿梭机上，明叶、明血炎和明玄三人都沉默不语。
“星核文明……”明血炎打破沉默，“听起来很麻烦。”
“确实很麻烦。”明叶点点头，“一个能够统治整个巨引源区域的上级文明，实力肯定很强。我们现在还不确定他们到底有多强。”
“刚才探查那个加里奥助手的修炼体系了吗？”明玄问道。
“探查了。”明叶说，“确实不是星髓决。但它的法则结构很巧妙，像是从星髓决演化而来，但又做了很大的修改。”
“演化？”明血炎皱眉，“你的意思是，星核文明的修炼体系，可能与我们月辉文明有关？”
“很有可能。”明叶说，“而且，我怀疑这个星核文明，可能与一亿年前追杀我们的那些敌人有关。”
“什么？”明血炎惊讶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这么说？”
“直觉。”明叶说，“而且，他们给克罗斯联邦的修炼体系，似乎有某种限制。我能感觉到，那个年轻人的法则之力中，有一丝枷锁。像是被人控制着一样。”
“这太可怕了。”明玄说，“如果整个巨引源区域的文明都被星核文明控制……那我们面对的将是一个无比庞大的敌人。”
明叶没有说话。她看着窗外那颗巨大的黄矮星，眼神凝重。
三天后。
加里奥收到了明叶的答复。
“我们决定……不绕行。”明叶的声音在通讯器中响起，“但我们也不会硬闯。我们会在边境线外等待，等待星核文明的答复。”
“你们……”加里奥皱眉，“你们这是在挑衅。”
“我们不是在挑衅。”明叶说，“我们只是在争取自己的权利。我们有到达巨引源核心区域的理由。如果星核文明愿意沟通，我们随时欢迎。”
“我会把你们的意愿转达给星核文明。”加里奥说，“但我无法保证结果。”
“我们明白。”明叶说，“我们会等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