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感觉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推着他们。
不仅沈薇有这种想法。
顾靳川同样也有这种感觉。
审视室里。
顾靳川看着梁永辉缩在一起的肩膀，怀里紧紧的抱着一个穿着裙子的兔子玩偶，用戒备又不安的眼神正在四周张望。
手指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绞在一起用力的在抠着手。
像初生经不起惊吓的小动物。
戒备不安的眼底是像孩子一样干净的眼神。
纯粹的清澈，没有丝毫的杀意。
梁永辉不像是一个能犯下3起凶杀案的凶手。
更像是一个误入残酷丛林的小鹿，没有自救的能力。
只能等着猎人或更强大的捕食者猎杀。
这样的人真的能策划犯下杀人案吗……
顾靳川见梁永辉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冷静。
他叩了叩桌子，试图引起梁永辉的注意力。
“梁永辉，你认识蒋媛吗？”
顾靳川的声音响起，让梁永辉更加不安了起来。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然后他低着脑袋一会儿往左看着又一会儿往右看，抱着兔子玩偶，手指更用力的抠着手指。
顾靳川盯着梁永辉。
梁永辉没有抬头，“做、做错事就、就要受、受到惩罚、罚”
惩罚？
周彦杰一边记录下梁永辉说的话，一边问道：“你觉得你妹妹梁梦琪的死和他们三人有关？”
“小、小梦，小梦、梦…”
梁永辉一听到妹妹梁梦琪的名字，就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叫着小梦的名字，然后又看向周彦杰的方向。
身体僵硬得像木偶，连呼吸都带有凝滞感。
头微微偏着，嘴唇无声翕动，指尖机械的扣着。
周彦杰蹙了下眉。
就在他以为以梁永辉现在的状态应该是不会回答他们时。
梁永辉长睫纹丝不动的盯着周彦杰的方向说道：“小、小梦死、死了，他们、他们都该死，是、是他们害、害死了小梦，我、我要救、救小梦。”
“她、她一个很孤、孤单……”
梁永辉的视线是在看着周彦杰的方向，但实际上他的眼神没有落点，他还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
周彦杰下颌紧绷，侧头看向队长顾靳川问道：“他这是承认杀人了吗？”
……
出了审讯室。
周彦杰回去整理梁永辉的笔录。
顾靳川去了隔壁监控室。
沈薇在里面坐在监控前，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睛半睁着盯着监控。
眉头紧皱。
等顾靳川走到沈薇身侧，才发现沈薇是睁着眼睛睡着了。
顾靳川把外套盖在沈薇身上，放轻脚步离开了监控室。
-
宋慈检测的指纹报告出来了。
死者方一舟尸体上的半枚经鉴定比对是梁永辉的右手大拇指的半枚指纹。
顾靳川看完报告，面色一沉，把报告扔到办公桌上，捏了捏眉心。
无论是梁永辉的证词，还是线索证据。
都指向凶手就是梁永辉。
顾靳川让胡嘉豪查了梁梦琪和梁永辉在孤儿院的生活。
梁永辉从小就得了自闭症，除了妹妹梁梦琪，只愿意亲近孤儿院的院长妈妈。
梁梦琪胆子小，但会为了保护被孤儿院其他小朋友欺负的哥哥，和长得比她还高两个头的人打架。
梁梦琪走失以后，梁永辉就一直被孤儿院的其他小朋友欺负和孤立。
后来被孤儿院的院长妈妈发现，训斥了那些孩子，又把梁永辉带着在跟前，他才没再被欺负。
顾靳川去了一趟孤儿院。
之前龙飞和李浩博来孤儿院做调查，院长不在。
顾靳川找院长简单聊了一下。
梁永辉虽然有27岁，但心理年龄极不成熟，智商只有7、8小孩的智力。
在他的认知里，他根本不知道死亡是什么。
这是院长和顾靳川说的。
院长还发现了，梁永辉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些奇怪。
偶尔半夜会跑出去，但问他去了哪里，他也不说。
只是最近总会问她。
妹妹死了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妹妹不出来陪他玩了？
还说他可以把妹妹最喜欢的鞋子找出来还给她，只要妹妹愿意出来和他玩。
院长不忍心告诉梁永辉死亡的真相是什么，所以就给梁永辉做了一个兔子玩偶，说是他的妹妹。
梁永辉信了，所以无论去哪里都带着那只兔子玩偶。
顾靳川在审讯室有看到梁永辉抱着一只兔子玩偶。
在孤儿院里转了一圈。
没有其他发现，顾靳川开车回警局。
回警局的路上，顾靳川放在车上的手机响起来电。
他看了一眼来电。
手指滑动界面，接通电话，开了免提。
“喂”
“顾靳川，你怎么出去了？你没有接到什么电话吧？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电话一边响起沈薇着急的声音。
她没想到她吃了感冒药后会在监控室里睡着，一觉醒来到刑警队里也没看到顾靳川，她还没告诉让他小心。
担心梦里的事会发生，她急匆匆给顾靳川打了电话。
“我去了一趟孤儿院，没接到什么电话，除了你这通电话，我已经在回局里的路上。”顾靳川耐着性子说道。
顾靳川顿了一下说道：“你是又梦到了什么了吗？”
“嗯。”沈薇的声音有点涩的发哑，她摸着睡了一觉开始发疼的喉咙说道：“我今天早上梦到你在局里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就去了一个废弃工厂，穿着玩偶熊衣服的凶手从高处坠亡”
“你就在凶手坠落的楼上”
“……”
顾靳川道：“凶手的长相是梁永辉？”
早上沈薇拿给他的是梁永辉的画像。
“嗯，是他。”沈薇说道，“但整件应该没那么简单。”
过了一会儿，沈薇又问道：“你大概还有多久回来？”
顾靳川看了一下车屏上显示还有20分钟的导航，“20分钟，到警局。”
沈薇咳了两声清了一下嗓子，“我刚刚又梦到1起凶杀案，和孙菲菲蒋媛方一舟三位死者一样的红线案。”
她在监控室睡着后又梦到了凶案现场。
凶手是她之前梦到穿着玩偶熊衣服虐杀蒋媛的人。
“我知道凶案现场在哪里，我们等下一起过去。”沈薇说道。
顾靳川猛的踩深油门，“10分钟，你在警局门口等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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