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大厅的角落。
顾靳川让李浩博和胡嘉豪先去别的地方。
陆沉也让他的人和李浩博他们一起过去。
“也？你们来这里也有案子？”
顾靳川挑眉看向陆沉问道。
“嗯，有一个案子。”陆沉没有多说案子，事关卧底，知道的人越少对杨山越安全。
陆沉从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面上难得见到有些躁色的抽了一根香烟出来递给顾靳川。
顾靳川没接，抬手指了一下墙上铁质牌子，上面写着“禁止吸烟”四个大字。
“你状态不对，打起点精神陆沉！”
看着陆沉眼底泛着青色，明显一晚上没睡，熬了大夜，连贴着这么明显的告示牌都没看见，这能查案子？顾靳川沉声说道。
陆沉也觉得自己状态不太对，很快重新调整了一下状态。
见陆沉状态比之前明显好了不少，顾靳川猜测说道：“你这次的案子和杨山的卧底任务有关？”
陆沉放回香烟的动作顿住，抬头看向顾靳川，又迅速看了看周围。
没发现异常，才回头看向顾靳川，“你…”
“嗯，见到了，也猜到了他的身份。他没跟你说，应该就是怕你多想担心，他掩藏的很好，没有暴露，我的人也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陆沉眼神紧紧盯着顾靳川，小声问道：“你们为什么会碰到？”
“队里昨天抓捕任务的现场，凶手碰巧撞上他们，被他们拦下，和他在一起人被我们在抓捕的凶手刺伤，他胳膊受了点伤，不过当时沈薇及时叫了救护车，应该没什么大碍。”
“嗯，没大碍就行，既然你也已经知道他的身份，那我这个案子也不瞒你了，他说，在明天晚上八点，青帮的毛峰平让他在金门饭店的二楼宴会厅收一批蓝水晶，青帮的犯罪证据他已经提前交给我了，我打算到时候声东击西，先把毛峰平抓了。”
“但杨山的安全…”
“交给我吧，他的安全。”顾靳川说道。
“那你的案子？”
“我和你查的说不定是同一个案子，我要抓的人，也是金门饭店的明天晚上八点。”
顾靳川从来不觉得事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比起巧合，他的直觉却告诉他，杨山说的交易，就是吴三说的交易。
“这么巧！”陆沉意外的震惊道。
“确实，太巧了！”
-
“确实，太巧了……
我早该想到的，你是条子的…也难怪小六这么喜欢你……”
“他跟他爸一个样，都识人都不行……
都喜欢相信你们这种爱演坏人却一身正气的警察…”
“我也是老糊涂了，把你这会咬人的狗养在了身边…”
“小六的父亲就是被警察害死的，我不会让小六再走上他父亲的老路…”
“拿东西来！”
“嗯！”
沈薇咬牙闷哼了一声，她前半段睡得好好的，后面突然陷入一片黑暗。
再睁开眼睛就是一个穿着深色唐装在自说自话的中年男人。
什么小六不小六的……
又是什么警察……
沈薇人还没怎么清醒就满脑子问号。
还是没人解答的那种。
胸口又挨了一鞭。
鞭子上带着倒钩，两鞭下来，沈薇的额前已经满是大汗。
但原身体的主人却只是牙用力咬紧下唇，再也没有发出一点点声音。
见他不喊不叫，中年男人停了手，神色幽暗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条子的骨头就是硬，有骨气！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男人拍手换了人上来帮他挥鞭子。
沈薇不记得挨了多少顿鞭子，只记得她的嘴里都是血水。
身体的主人都没有喊疼一声。
只是顶着被鞭子划过满是血的脸紧紧盯着前面坐在太师椅的中年男人。
在抽鞭子的人累了停了下来。
身体主人吐了嘴里的血水，勾唇笑了一下说道：
“毛-峰-平……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这…点…小…儿…科…的…东…西…就…别…来…玩…
你…爹…了……”
身体主人在挑衅男人。
中年男人脸一沉，“给我割了他的舌头！不喜欢喊，以后就都不要说话了！”
舌头被割。
手筋脚筋被挑。
双手被剁了。
双腿也被砍了。
这些沈薇全部都感同身受，她一并和身体原主人一同承受着对方的折磨和生生失去四肢的疼。
一次一只，她生生疼了四次。
只是相比身体主人的不想喊，她是喊不出来。
身体的舌头没了。
对方甚至怕他撑不住，还给他打了一个针管里是蓝色药水的药剂。
沈薇不知道那里什么药水，却觉得格外的眼熟。
尤其是打完那个药水之后，整个人在下一秒都变得飘飘欲仙，好像飘到了云端，身体的疼也不疼了。
沈薇脸上闪过迷茫，看向中年男人的眼神也逐渐模糊。
看不到了中年男人恶毒的嘴脸。
但沈薇耳边却清晰的听到来自远处中年男人嘲讽的声音。
“缉d警察，怎么样，这最新版本的d品，被注射过一次，你以后一辈子都再也离不开d品了，这是不是比杀你更让你生不如死……”
沈薇最后的画面，是从车上被像扔垃圾一样扔到警局门口，然而迎面朝到跑过来的是一脸惊慌之色在喊着“杨…”什么的陆队，和黑沉着脸的顾队，以及紧跟在顾队身后的她自己。
画面“咔”的黑屏，沈薇猛的睁开眼坐起身，下一瞬间又直挺挺的倒回床上，她的四肢和腰部像软了的面条一样，暂时提不上力气。
沈薇眼角无意识滑过眼泪。
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沈薇用尽力气尝试去抬胳膊，想要去拿枕头下的手机。
梦里最后画面，同时出现了陆队，顾队，和她自己！
她在来警局之后，没有同时和陆队顾队一起出现跑到警局门口过，也没有见过被发现报复的卧底。
但是她现在还动不了，她的身体在很缓慢的恢复知觉中。
沈薇努力抬手。
她想救他，他不该死的。
明明受尽折磨，也没有向恶人低头。
那样一个一人救了千千万万的人，不能，也不该是那种结局！
该死的是那些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