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郁闻言，脸色一沉。
抬头，看向少年。
这个人，
方郁惊疑的视线落在少年脸上，少年却拍了拍手，退后一步。
“好吧，既然这里面是方哥的私人物品，那方哥你自己搬吧，我去帮你搬别的。”
少年刚刚表露出来的异样，就像是方郁的错觉。
少年离开厨房，走到院子里，将方郁先前丢在院子里的纸箱搬上了方郁租的小货车上。
见对方没有执着于这个箱子，方郁方松了口气。
他马上就要搬走了，不想节外生枝，更不想和这个奇怪的少年有额外的纠缠。
将箱子裹得更严实了些，然后弯腰，方郁利落地将箱子搬了起来。
箱子里面很沉，方郁搬到院子门口，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把黑布包裹的箱子放在门口，准备往货车上搬时。
刚刚的少年从货车车头领过来两个人，“方哥，他们说是你隔壁的邻居，听说你要搬家，他们说要过来一起搭把手。”
方郁动作一顿，抬眼望去。
看到走来顾靳川和沈薇，方郁双眼的瞳孔紧缩了，搬箱子的手都瞬间松了力气，箱子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咚”声，震得地面似乎都颤了一下。
与此同时，黑布被震得滑落了一角，露出里面铁架的一角，以及一抹刺眼的暗红色，那是干涸的血迹。
“方哥！这上面怎么会有血？”少年一声惊呼道。
方郁也看到了那上面的血迹，尤其是在知道对面一男一女的身份其实是警察后，根本顾不上箱子，他直接拔腿往货车后面的那条狭窄巷子里跑。
顾靳川拔腿去追男人。
沈薇没跟着去追，她走到黑布包着的箱子前，掀开黑布，黑布下面是铁笼，笼子里面有十几只狗狗。
它们嘴上还戴着束口器。
交叠躺着，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肉眼能看到的，它们身上的皮毛凌乱，身上新旧伤痕交错，有的腿骨扭曲，有的耳朵缺了一半，有的没了尾巴。
沈薇忙伸手从栏杆的缝隙里去摸它们的脖颈，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毛，紧接着，她感觉到了那微弱却清晰的跳动，以及极其轻微的起伏。
它们还活着。
沈薇瞬间松了一口气。
“好可怜啊，它们还活着吗？”头顶上方响起少年担忧的声音。
沈薇感觉对方离她很近，她往后退就会碰到他，沈薇索性没动，应了一声。
少年也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
“姐姐，他们回来了。”
贴在沈薇耳边轻声说了一声，少年从沈薇上方离开。
沈薇站起身，看了一眼少年，对方冲着她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姐姐，我叫沈茗，很高兴认识你。”
沈薇声音冷淡道：“不用叫我姐姐，我们不熟。”
“哦哦，那姐姐你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顾靳川把方郁反剪着双手抓了回来，沈薇看到他们的身影，没有再跟旁边的沈茗说话。
被顾靳川带回来，视线在看到被完全掀开黑布露出的铁笼，方郁还想狡辩，“这些都是我收养的流浪狗，他们……它们身上的伤都是被前主人虐待留下的，跟我没关系。”
沈茗歪着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他道：“跟你没关系？既然跟方哥你没关系，你干嘛要跑啊？”
方郁抬头瞪了沈茗一眼，沈茗一副被吓到的模样躲在沈薇身后，害怕抓着她的胳膊。
沈薇不习惯被陌生人的接触，将胳膊从沈茗手里抽出，她看向方郁，走上前。
用只有她跟顾队和方郁三人能听见的声音，故意低声说道：
“是吗？它们的伤真的跟你没关系吗？可是，你没听到有什么声音吗，就在你旁边。”
方郁没听到声音，但被沈薇说的，他又感觉好像有什么声音就在身边，惊疑的往四周看了看。
“是猫叫声，它说你在厨房里把锅里的水煮的沸腾。
然后亲手把它扔了进去。
它身上好疼好疼的。”
方郁身体猛地一震，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沈薇。
她怎么会知道。
“你、你……”
难道她真的能听见那只猫说话！
“我怎么会知道是吗？我还知道……”
下一秒，沈薇伸手，将方郁外套的右袖推至手肘处，露出他被猫爪抓伤的手臂。
“即便你什么都不说，我们也能找到你杀害它们的证据。”
沈薇转身走进院子，直奔厨房，顾靳川押着方郁跟在后面。
陆茗好奇的也跟着去了厨房。
厨房的门被半掩着关上。
沈薇推开门，率先走了进去。
跟梦里一样的地方，在墙边的一个角落，还放着一个用黑布裹着的四四方方的箱子，沈薇走过去，直接扯下黑布。
是一个空的铁笼。
但铁笼里有一些猫毛和血渍。
沈薇走向灶台。
灶台上已经没有了热气，锅里也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但灶台旁边的垃圾桶里。
满是猫毛。
一团一团的，白色的、灰色的、橘色的，像被什么东西粗暴地撕扯下来，乱糟糟地堆在里面，几乎要溢出来。
沈薇戴上手套，蹲下身体，把那些猫毛一点点捡起来，放进证物袋里。
沈薇动作很轻，每捡起一团，她都会用戴手套的手指轻轻拨开，确定里面没有其他铁证。
这些毛，”
“都有被高温烫过的痕迹。”沈薇确定的说道。
顾靳川的目光一沉，看向垃圾桶里那些卷曲发黄颜色不一的毛团。
翻到最下面，沈薇突然动作一顿。
她的指尖触到了一团黏腻的东西，那触感不像毛发，也不像布料，更像是某种半凝固的组织。
沈薇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等完全拨开最后一层的遮挡。
当最底层的东西完全暴露出来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一滞。
沈薇闭上了眼睛，有些不忍去看里面。
沈薇无法确定里面这只是不是她梦里的受害者。
但无论是与不是，它们都是被男人虐杀的死者。
沈薇深吸气，睁开眼睛，去直视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只已经煮的变形，
的猫爪。
皮肉翻卷，指甲脱落，原本粉嫩的肉垫变得焦黑。
小心翼翼的装进证物里。
沈薇拿到男人面前，“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