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佳佳认罪。
但给她药的群主是谁，她也不知道。
她只在药被寄到的时候，对方给她打过电话，让她到指定的地方去拿东西。
罗佳佳说对方的声音很年轻，听着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沈薇和周彦杰事后查了那个曾经给罗佳佳打过电话的号码，已经显示是空号。
并且之前号码主人的身份信息，是一个八十多岁，连说话都不利索的大爷。
根本不可能是给罗佳佳打电话拿药的人。
刑警队办公区。
“罗佳佳说和卢敏敏、徐莹、林妙琪她们虽然是在一个学校，但没在现实中碰到过，只在群里和她们有聊过。
在校园网里看到有人发了她们和林晓是一样的微笑死亡，她有怀疑过她们是自杀群里的那三个网友。”
周彦杰翻着笔录。
“只是除了卢敏敏，罗佳佳有些意外，她以为徐莹和林妙琪都是自杀。”
胡嘉豪敲电脑键盘的手停下，椅子向后滑了半米，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
“也就是说，罗佳佳也不觉得卢敏敏会自杀。”
“对。”周彦杰点头，“卢敏敏社交软件上的头像就是她本人，所以罗佳佳看到校园网上被贴出来卢敏敏的照片，一眼就认出了她是群里叫‘敏敏’的女生。”
“卢敏敏的项链也查出来了，”李浩博说道，“是一个叫白璟玔的男人买的。”
“白璟玔？”顾靳川听到耳熟的名字，皱了一下眉，“哪个白璟玔？”
“海市白家药企的大公子，白璟玔，也是京海日报的总经理，红十字会主事白璟珏的哥哥。”李浩博把资料递过去，“白璟玔之前还挂名做过城南大学的校董顾问。”
顾靳川的手指刚触到那份文件，眉头瞬间皱的更紧。
白璟玔，忘川？
胡嘉豪把椅子重新滑回到电脑前，“这个白璟玔会是卢敏敏网上那个用假身份叫忘川的男朋友吗？玔，忘川，有可能吗？”
“不可能。”李浩博却摇头，“白璟玔是父二代，家里有钱，多金，人帅，事业也有成，怎么看也不应该会是网上那个生活过得不如意，还想自杀的人的忘川。”
沈薇也在旁边提出了疑问，“如果白璟玔和忘川是两个人，那白璟玔又在这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送卢敏敏带有‘love’英文字母的项链，他是卢敏敏的追求者？”
顾靳川拿起文件，翻开，看着照片上的白璟玔西装革履，笑容克制，眼神却很亮，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掌控感，和长期站在高处的人特有的自信。
顾靳川将资料放在桌上。
“不管他扮演的什么角色，既然他和卢敏敏有关联，小胡你带人亲自走一趟，先把人带到局里来。”
-
白家客厅的水晶灯巨大而奢华。
白璟玔接到电话的时候，他正在白父的书房。
白璟玔走到窗边接通电话。
两分钟，白璟玔挂断电话，指尖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转过身，看向坐在主位红木椅上的白父，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淡，“爸，管家说是警察有个案子找我配合调查。”
白父手里正转着一串开过光的佛珠，听到这句话，动作只是极轻微地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规律的摩擦声。
他没抬头，“什么案子？”
“一个女大学生的自杀案。”白璟玔说道。
白父转着佛珠的手直接停下，没再转手里珠子，把那串珠子戴回手腕上，才淡淡地“嗯”了一声，“早去早回。”
“知道了，爸。”
白璟玔走出父亲的书房。
白父盯着手腕上的佛珠，目光微沉。
市局。
沈薇早已经下班了，不过为了案子，她还在队里查资料。
电脑大屏上是白璟玔的某度某科的个人资料介绍。
【白璟玔，男，28岁，海市人。现任京海日报集团总经理，海市青年企业家协会副会长，曾任城南大学校董顾问……】
资料旁边还有白璟玔的照片。
那是一张在正式场合拍的证件照式图片，他穿着白色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镜头里的他微微偏头，嘴角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神平静又克制，甚至可以说温和。
一个看着就温文尔雅的商界精英形象。
比弟弟白璟珏更成熟，更英俊。
沈薇把照片放大，屏幕上只剩下他的脸。
灯光下，白璟玔的五官轮廓清晰，鼻梁高挺，下颌线干净利落。
那双眼睛在照片里显得很有神，却又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上位者审视，像是在不动声色地衡量着眼前的一切。
沈薇盯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
她想起卢敏敏的尸检报告，她体内有微量的蓝水晶。
他弟弟白璟珏之前就是蓝鑫会所的东家之一。
蓝水晶一开始就在蓝鑫会所里流通起来。
或许卢敏敏曾经和白璟玔去过蓝鑫会所。
她在电脑里调出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是之前查齐远案子，拿到的蓝鑫会所会员名单。
一排名字整齐的在表格里。
沈薇从头一页一页看到尾。
蓝鑫会所的会员名单上并没有白璟玔的名字，也没有卢敏敏的名字。
顾队的蓝鑫会所的会员卡听说都是白璟珏说的，而作为曾经蓝鑫会所少东家的亲哥哥，却没有蓝鑫会所的会员卡。
是本身就不喜欢去会所那种地方吗。
沈薇在电脑上又点开新的标签页，输入“白璟玔卢敏敏”，搜索结果寥寥无几。
没有绯闻，没有合照，没有任何能把这两个人直接联系起来的公开信息。
就像卢敏敏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里一样。
除了那条由白璟玔亲自购买项链的购买记录。
沈薇再打开那个某度某科的网页，白璟玔个人资料介绍下面的都是有关他的新闻。
他八年在做记者时，曾多次冲在第一线。
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里的白璟玔比现在年轻些，头发凌乱，衬衫扣子解开两颗，眼神炯炯有神，他站在坍塌的废墟前，手里举着话筒，背景是呼啸的风和漫天的尘土。
标题写着，《深度调查：揭秘豆腐渣工程背后的黑幕》
旁边一行小字写着，记京海日报青年记者白璟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