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牛,你他娘的有病是不是?你想杀人老娘?”
“对,老子就想杀了你,该死的贱女人,谁允许你继续来纠缠我?夏青儿,你他娘的去死!”
夏青儿,没想到徐三牛来真的,吓得花容失色,这狗男人也太野了吧,竟然对她下狠手。
“你个畜生来真的,老娘只是想过来帮你收庄稼,你竟然还打我?好赖不分呀你!”
徐三牛气红了脸,他发现自己不能看见夏氏,一看见她就想打。
抢过闺女手里的镰刀,追着夏氏乱砍。夏青儿吓蒙了,以前还只是打她,现在想杀她,狗东西比她那些姘头还狠。
人跑出了地头,站在田坎上叉着腰,怒骂徐大牛不是东西。
“以后你再来招惹我们父女俩试试?你要是不让我们过好日子,大不了大家同归于尽。”
“我只是想跟你像以前一样,有错?你为什么不愿意原谅我一次?”
“你不配!”
夏青儿哭了,不知道是伤心还是被徐大牛气的,反正她就是想哭,控制不住自己。
“徐三牛,我知道以前做错太多事,对你也不好。我现在真后悔了,以后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就原谅我吧!咱们一家三口好好在一起不行吗?”
“你想屁吃!像你这么贱又这么恶心的女人,多看你一眼我都想吐。跟你过日子,老子嫌自己命太长。赶紧滚蛋,以后咱俩骚扰我们父女,老子弄死你!”
“要不是没有法子,你以为我愿意找你?实在不行,你分我一亩地。下等田也行。给我点钱,让我盖两间土坯屋,像村里寡妇那样,我也可以自己过活。”
徐大牛二话不说,抄起镰刀就往夏氏身上招呼夏青儿,嗷呜一声又跑开了。
狗娘养的徐三牛,一言不合就动手。
当年对他言听计从的那条狗死哪里去了?
“徐三牛,你活该没儿子,就是因为你太缺德!都说亏妻者百事不顺,果不其然,看看你这些年处处不顺,肯定就是遭了报应。现在赶紧积点德,对我好点,要不然以后有你苦日子过。”
徐三牛捡了两块土疙瘩砸过去,夏氏左躲右闪。
“贱人,滚!”
大丫站在地里也不知道该劝谁,左右为难的很,娘也真是的,明知道老爹有多讨厌她,为什么总是在爹面前蹦跶?
她就不能安分守己一点?
见亲娘已经跑远,大丫垂下眼睫,遮去眼里黯淡的光。
好几次在村里遇见娘,甚至在学堂里也堵过她,娘说不会放过她。只要以后她长大成亲后,就会扒着她不放,让她养老。
娘可能还不知道,爹打算找上门女婿,以后她不嫁出去。
徐大牛到地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徐三牛在跟夏氏吵架,他看的一个头两个大,,半点没有幸灾乐祸的劲。
自己家的屁股还没擦干净,他怎么有心情去嘲笑别人?不过讲真的,他们两兄弟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一个没找到好媳妇一个,没教好孩子。
两家过得都不如意。
当时徐雅韵看得津津有味,她管是不是亲戚,只要有热闹看就高兴。
让徐家越乱她越高兴,只要所有人都跟她一样陷入泥潭,过得都不好。
“还在看什么?赶紧下地干活,别人家的事情,干你什么事?”
徐大牛见徐雅韵一脸看热闹的表情,顿时一肚子火。看热闹挺积极,干活一动不动。
叫她来干嘛的?
徐雅韵不情不愿拎着镰刀下地,烦死了,一天到晚让她干活干活干活,一天到晚奴役她!
徐大宝也屁颠屁颠地来了,媳妇怀孕了,他马上就要当爹了,做爹的责任感让他没办法继续摆烂下去。
尤其是最近几日,正在兴头上,满心满眼都是要做个好爹,让自家孩子出生就能吃饱穿暖。
怀着远大理想,所以没等亲娘叫,他就巴巴地来了。
韩氏稀奇的不得了,还以为今日大儿子会陪着儿媳妇不来呢!
正好有了偷懒的借口。
可他不但来了,还干得特别的起劲。
“你今天跟以前有些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我要做爹了,不能继续混日子,等儿子出生后,怎么说也得让他吃口饱饭,娘说是不是?”
“你能这么想很好,只要你们好好干,肯定日子会越来越好。”
“我也这么觉得!”
徐雅韵冷笑,大哥什么人他还不知道,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最近他媳妇刚怀孩子,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等过两日兴奋劲过去了,你看他还干不干。
不过大哥来的正好,他干得起劲,她正好能偷懒。
等他兴奋劲过去,秋收也结束了。
秋收过后,村民们开始忙着囤粮食,囤菜,囤木柴,准备过冬。
徐大牛家因为没什么地,收到的粮食少的可怜。他跟韩氏好好算过,一家三口吃到开春都不够,更别说还要还债。
韩氏每日对着那点粮食发愁,脸上的皱纹不知不觉又多了几分。
他们一家怕是得喝西北风呀!
就这样还不算,儿子还一点不消停,三不五时想上门打秋风,跟他们哭穷诉苦。
收时候韩氏还欣慰,儿子长大了,儿媳妇怀孕后,有了做爹的样子,有担当了。
谁知道没好几天,又固态复萌,又不愿意干活,又开始摆烂了。
“当家的,我们这个冬天怎么过?儿媳妇肚子里还有孩子,总不能让她饿着吧?”
韩氏坐在灶房里,一边折着野菜一边叹气。徐大牛跟她一起折野菜。
“粮食不够吃,柴火不够烧,雅韵又嫁不出去……”
一件件一桩桩,全是糟心事。
“急什么?天还没塌呢!我们手里不还攥着点银子?饿不死。”
“那些银子不是说要给小儿子念书用,不能动。”
“人挪活树挪死,到了吃不饱饭的时候,你说是肚子重要,还是孩子念书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