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会意，示意燕云解释。空姐本想过来服务，却被赵铁山一个手势婉拒。
听到他们谈论“锻体”“真气”之类的词汇，空姐了然一笑——原来是一群武术爱好者，便识趣地退开了。
燕云压低声音：“武者分三大境九小期...”
她详细解释了从锻体到宗师的体系，周健偶尔补充几句实战心得。
刘云渐听得入神，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扶手。
刘云渐倒是知道了什么是武者了。
之前还以为只有修仙者，看来修仙者还是比较高端的。
从刚刚的只言片语可以听出来他们不知道修仙者的事。
周健和沈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疑惑。
“云渐啊，”周健忍不住问道，“这些武者的基础常识，你师父难道没教过你？”
刘云渐：“......”
——师父？
他哪来的师父？
他的修仙功法都是在昆仑山得到的，诶话说这样，昆仑山算不算我的传道的老师。
刘云渐这样想道。
天机处和道长他们也没有说过武道的事。
“我没有师父，”刘云渐面不改色地扯谎，“我是自己摸索的，所以很多常识都不清楚。”
赵铁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能无师自通修炼到这种境界的，绝对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就在这时，赵铁山忽然皱眉：“奇怪，经济舱的乘客都登机完毕了，怎么还不起飞？”
一旁的空姐连忙解释：“抱歉，还有两位头等舱的旅客没有登机，机长决定再等一会儿......”
刘云渐眉头一皱。
他透过舷窗看到，经济舱的乘客们早已坐满，不少人正焦躁地看着手表——对他们来说，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凭什么要我们等？”刘云渐直接开口，声音不大却格外清晰，“我也是头等舱乘客，但我认为没有理由让全飞机的人等两个人。”
空姐面露难色：“实在对不起先生，我们再等半小时就好......”
“那补偿呢？”刘云渐冷冷道，“我可以不要补偿，但经济舱的旅客呢？他们的时间就不值钱吗？”
整个头等舱瞬间安静下来。
沈墨惊讶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她本以为刘云渐只是个天赋异禀的武者，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同情心。
周健更是暗暗点头：此子不仅天赋绝佳，心性更是难得。
燕云和周健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同一个念头——
若是能将此子收入门下......
但下一秒，这个想法就被他们自己掐灭了。
周健摸了摸鼻子，暗自苦笑：开什么玩笑，就凭方才那小子无意间泄露的威压，真动起手来，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讨不了好。
燕云则想得更深：无师自通就能达到这种境界，背后怎么可能没有高人？说不定是哪位隐世老怪的关门弟子......
至于沈默和赵铁山他两人虽然想刘云渐到他们集团来，但是知道刘云渐是武者后，这个想法就掐灭了。
他们身旁的两位都是官方请过来的，他们自己请不到这样的高手。
经济舱的乘客们听到刘云渐为他们发声，纷纷透过帘子缝隙张望。
几个年轻女孩看到头等舱里那个俊朗的侧影，忍不住小声议论：
“那个小哥哥好帅啊！”
“而且还为我们说话......”
空姐们急得额头冒汗，赶忙用对讲机和乘务长沟通。
经过一番紧急讨论，乘务组最终决定破例为经济舱乘客提供餐食——原本这段航班是不供餐的。
“各位旅客请注意，我们将为您提供免费餐食，以表歉意......”
经济舱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当精致的餐盒发到手中时，不少人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头等舱标准的牛排套餐！
“赚到了！”
“多亏了那个小伙子......”
众人的怨气渐渐平息，机舱内恢复了轻松的氛围。
然而——
三十分钟过去了。
餐盒都收完了。
那两位贵客依然不见踪影。
就在最后一分钟，舱门处终于传来动静。
机舱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染着银发、戴着墨镜的年轻男子搂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走了进来。
男子一身名牌，脖子上挂着条晃眼的金链子，一进门就扯着嗓子嚷道：
“怎么滴？老子交了钱等一会怎么了？爱坐就坐，不坐滚下飞机！”
他怀里的女子咯咯娇笑，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王少好霸气哦~”
站在门口的空姐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
虽然这男的皮相不错，女的也算漂亮，但跟刚才那位气质出尘的刘先生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乘务长硬着头皮上前：“先生，请您注意言辞。全机乘客已经等候您多时，至少应该道个歉......”
“道歉？”王姓男子嗤笑一声，敷衍地摆了摆手，“行行行，对不起啊各位！”
说完，他搂着女伴大摇大摆地走向头等舱，路过经济舱时还故意踩了个乘客伸出来的脚。
“你有病啊，踩到我了。”那位乘客说道。
王天昊从兜里拿出五张钞票，甩在那位乘客脸上，“别bb，一边去。”
“好嘞”，给钱就好说了，没必要和钱生气。
刘云渐的拳头在扶手上握紧，木质扶手表面悄然覆上一层白霜。
——要是以前的他，可能就忍了。
但现在？
“凛晶，”他在心中冷声道，“查查这货什么来路。”
【正在接入民航数据库...】凛晶的电子音带着兴奋，
【王天昊，24岁，父亲王刚是蜀都天昊地产老板，靠拆迁起家，十年前名下有三条人命官司但都被压下来了...哦豁！】
雪璃从航空箱里探出头，蓝金眼睛危险地眯起——它敏锐地察觉到主人身上散发的寒意。
王天昊走进头等舱，目光扫视一圈，突然在刘云渐身上顿住。
“喂！”他用下巴指了指刘云渐，“你，换个位置，我要坐窗边。”
整个头等舱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王天昊见刘云渐没动，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随手从钱包里抽出一叠钞票，“啪”地甩在刘云渐面前的小桌板上。
“够不够？不够再加。”他嗤笑道，“看你这一身地摊货，怕是第一次坐头等舱吧？”
他怀里的女子也娇笑着帮腔：“小弟弟~听姐姐一句劝。”
她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指轻轻点着那叠钞票，“这笔钱够你买十套新衣服了，换个位置不吃亏~”
沈墨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却被燕云一把按住。
老武者微微摇头，低声道：“别急...让这小子自己解决。”
刘云渐缓缓抬起头。
那一刻，整个头等舱的温度骤降。
王天昊甩出的钞票表面，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出一层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