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扔过来的已经有霉味的馒头，刘福宝心中的恨意汹涌。
张爱花临走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思，把真相告诉了刘福宝。
到了这个地步，刘福宝才明白，原来奶奶从没喜欢过她，对她的好，也不是出于祖孙之情，而是觉得她有利可图。
怪不得她没考上高中牛招娣就变了脸色，怪不得她的腿不能走路了，牛招娣的态度变的那么陌生，看她时，就像看着一个仇人。
想来她是觉得她没用，还花了她的钱了吧。
她之前在牛招娣跟前生活了那么多年，对牛招娣也有一些了解。
之前牛招娣疼爱她，这样对待别人，她只会幸灾乐祸，嘲讽那人的倒霉。
但如今这个人变成她自己，她才知道有多么的不好受。
她不管别人，但她不应该是这个待遇。
若是没她的好运，牛招娣，甚至是刘家这么多年都不会这么好过，现在她没用了，就不管她，这凭什么？
不管她对不起谁，但她从没有对不起刘家人。
至于，她之前多次对晚柠下手，自然的被她下意识忽略了。
不能走路，只能吃馒头才能不挨饿，这个家里现在没人跟她说话。
相比于其他的刘家人，牛招娣更加可恨。
她不甘心，不甘心这样窝囊的活着，她要报仇。
但她的双腿残废，动都动不了，而且每次牛招娣来这屋里，都是扔下馒头，还有水就走，根本就不会停留，她该怎么报仇？
但再困难，她也要动手，再不动手，她迟早要憋屈死。
想到这里，刘福宝嘲讽的笑笑。
或许她应该感谢牛招娣一下，若不是她之前装的那么好，对她多有纵容，她也不会养成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性子。
现在她一心想让牛招娣死，想来，这就是牛招娣自食的恶果吧。
为了报仇，刘福宝大吵大闹，她每天都能吃不饱，她要吃的，若是吃不饱，报仇的时候怎么有力气动手。
而且还要拐杖，就算腿不能使劲了，她也要坚持着学走路，她的手又没受伤，依靠着两只手用力她也要试着向前挪动。
对于她的大吵大闹，刘家人没人管，对她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忽视。
但这次不一样，刘福宝见没人搭理她，她爬下了床，爬到了门口，靠着手臂的力量，就算是再难受，她也坚持着爬到了大门口。
看到有人路过，就哭，现在她什么面子都不顾了。
刘福宝之前什么样，村里人也不是没见过。
但现在，和以前相比，真是差别太大了。
瘦的骨头清晰可见，脸上黑乎乎的，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洗了，还不断的流着眼泪，在脸上留下一道道的痕迹，再被她一抹，脸上就更花了。
头发乱糟糟，油乎乎的，身上满是泥土，还散发着一股臭味，怎么瞧，怎么可怜。
村民们也不是没听到刘福宝在家里不好过，但是没闹出来，他们也不会随便插手别人家的事情。
但现在，既然看到了，就不能不管。
知道发生这样事情的村长，当即赶了过来，把牛招娣和刘铁柱，还有刘三林臭骂了一顿。
刘三林十分的爱面子，媳妇跑了，就被村里人嘲笑过一次了，现在因为刘福宝，他的面子是一点不剩了。
看着刘福宝，若是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就应该在刘福宝出生的时候就把她溺死。
闹了这么一场，还是很有用的。
刘福宝总算是可以吃饱了，虽然没有买的拐杖，但两个结实的木头粗糙制作的拐杖也行。
刘福宝的决心很强。
每日都练习，也不知道练了多久，她靠着手臂的力量支撑着，就算是双腿没力，也能上前挪动了。
看着牛招娣如之前一样经常在院子里怒骂，尤其是看到她，牛招娣嘴里的脏话都没有停下来过。
刘福宝忍着，一直忍着，总算是到了可以报仇的时间。
看着外面的天色，阴沉沉的，看着像是下雨的节奏。
晚上十点多钟，刘家人都睡了，除了能听到几声呼噜声，再也没有其它的声音。
就在这时，随着轻微的“吱呀”声。
一道门突然开了，里面的人慢慢的挪了出来，一步一步艰难的挪动着，黑灯瞎火，有时候没看清路，还会摔倒在地上。即使摔倒了，刘福宝也是一声不吭，就怕发出什么声音，被其他人听到。
她的双腿使不上力气，就只能靠双臂，挪到牛招娣的屋前，刘福宝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小时候，她是跟着牛招娣一起住的，牛招娣屋子的门被她不小心给弄坏了。
牛招娣不想花钱修，再说，一家人都住在一个院里，就算不修也没事。
那时候不修，现在是方便她了。
刘福宝就在想，牛招娣是该死的。
之前装着对她好，她想对她报复，若是她的门没坏，说不定她还要再想办法。
更有可能牛招娣就逃过了。
但现在，刘福宝轻松的把门给打开了，慢慢的挪进去。
离的近了，她听到了牛招娣和刘铁柱的打呼噜声，睡的真香啊，自从她的腿出事后，她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真是让人愤怒。
挪到他们的炕边，现在她早已经适应黑暗了，所以能看到牛招娣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模样。
她伸出手，把被子蒙到了牛招娣的脸上，尤其是口鼻，在睡梦中，牛招娣或许是感觉到了，手动了动。
但还是没能醒过来，就这么被福宝给闷死了。
拉下被子，刘福宝试了试，果真是没气了。
刘福宝还有些不敢置信，牛招娣就这么死了，就这么轻易的死了。
若是早知如此，就应该早动手，白白让她活了这么久。
看着旁边依旧睡的香的刘铁柱，刘福宝也把他给闷死了，顺手的事。
既然都动手了，一个，两个又有什么关系。
从房间中挪出来，回到自己的房间，看着自己手上因为摔倒流出的血，胳膊因为要支撑她挪动，已经青青紫紫，很难受，痛的她睡不着。
但现在她很高兴，前所未有的高兴。
若不是现在不能出声，她真的想大笑。
这一切，没人看到。
下半夜下了一场雨，刘福宝的痕迹被冲刷掉了，消失的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