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前些日子还是遇上了难题，让我们有些拿不准主意。”
张教授挑眉：“哦？什么难题？”
“就是那批晚采的黄芪，”李军指着竹席角落一堆单独放着的药材，“表皮颜色比早采的深些，断面纹路也稍显杂乱。”
“我觉得该归一级，但石头说够得上特级，拿不准就先单独放着了。”
小杨也跟着补充：“按‘形’看，它粗细够特级标准；按‘色’，又比特级的浅黄深了点；‘质’倒是紧实，可‘味’比其他特级黄芪淡了一丝，我们实在拿不准边界。”
张教授闻言，迈步走到那堆黄芪前，蹲下身子拿起一根，先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甲轻轻刮了刮表皮，再纵向掰开查看断面。
“你们看，”他把掰开的黄芪递到众人面前，“晚采的黄芪因生长期长，表皮会沉淀些色素，颜色深是正常的，但核心看断面——这菊花纹虽不如早采的规整，却无空心、无裂隙，纤维排列也紧实，这是‘质’的关键。”
他又拿起一片早采的特级黄芪对比：“‘味’淡是因为晾晒时通风稍差，并非品质问题，后期再翻晒两天就能恢复纯正药香。四字要诀不是死标准，得结合生长情况灵活判断，核心是‘本质无瑕疵’。”
张教授站起身，指着那堆黄芪：“像这种，表皮颜色不影响药效和品质，只要满足‘无空心、无虫蛀、厚度合规’，就该归为特级。你们之前太拘泥于颜色深浅，反倒落了刻板。”
闻言李军三人凑近细看，果然如张教授所说，那些黄芪断面紧实，并无半点瑕疵。有个伙计一拍大腿：“原来是这样！我们光盯着颜色，倒把‘质’这个根本给忘了。”
“分级要‘严’，但不能‘死’，”张教授笑着说，“药材是活的，生长环境、采收时间都会影响外观，你们得透过表象看本质，记住‘形色为表，质味为里’。”
李军连连点头，赶紧和石头小杨一起把那堆黄芪重新分拣：“按教授说的，仔细查断面，无瑕疵的都归到特级里！”
三人手脚麻利地忙活起来，这次个个胸有成竹，不再有半点犹豫，分拣完后，足足多分出十多斤特级黄芪，按现在的收购价，又能多赚不少。
“教授，您这一指点，我们可少走太多弯路了！”李军兴奋地说着。
石头和小杨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得意。有个伙计忍不住说：“教授，您教的法子太管用了，现在不光能辨常规货，遇上这种特殊情况也不慌了，闭着眼摸都能辨出等级。”
张教授笑了笑，又仔细查看药材储存情况，特级药材装在铺了棉絮的木箱里，防潮防碰。
一级品用透气麻袋分装，标签上写清了名称、等级和采收日期。竹席下垫着干草，防潮效果很好，药材都整理的井井有条，看不到半点杂乱。
“不错，确实不错。”张教授喝了口搪瓷缸里的茶水，眼角皱纹舒展开来，“我原以为你们得练几个月，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掌握得这么扎实，还能主动应对特殊情况。”
“药材分级看着是细致活，实则藏着大学问，一分级，价值就体现出来了；辨边界，功夫才见真章。你们把‘严’字落到实处，又肯动脑子琢磨，就赢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