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带着货款和合作协议回到药材厂，刚把喜讯宣布，工人们就欢呼着围了上来，张教授扶了扶眼镜，看着协议上的条款，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没辜负当初教你的那些门道，诚信做药，总能行得通！”
当晚的庆功宴刚开席，厂门口就来了辆黑色桑塔纳，下来两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领头的是秋水县药材收购站的刘主任，身后跟着个精瘦的跟班，手里拎着个鼓鼓的帆布包。
“王厂长，恭喜恭喜啊！”刘主任一进门就拱着手笑，眼神却在院子里的药材堆上打转，“听说你跟省药材公司签了大单子，真是年轻有为！”
王铁柱起身让座，给两人倒了茶：“刘主任客气了，都是靠大伙捧场。”
刘主任喝了口茶，话锋一转：“不瞒你说，我们秋水县今年收了批五味子，品相稍差点，水分也超标了点，找了好几家渠道都没人要。你看你这儿供货量大，能不能……把我们这批货掺进去，按特级价给我们结算，赚的钱咱们五五分？”
跟班赶紧把帆布包打开，里面是几袋湿漉漉的五味子，颗粒干瘪，还带着点霉味，和厂里晾晒好的饱满果实对比鲜明。刘主任又从口袋里掏出个厚厚的红包，往王铁柱面前推：“一点心意，王厂长通融下，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省药材公司那边绝对查不出来。”
王铁柱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把红包推了回去，声音沉了下来：“刘主任，你这是让我砸自己的招牌啊！”他指着院子里的药材，“我这厂里的每一颗药材，都是按张教授教的标准收的，加工时挑了三遍拣了三遍，连个坏果都不带留的，省药材公司信的就是我这‘真’和‘严’，我不能坏了规矩。”
刘主任脸色一僵，又劝道：“王厂长，这年头谁跟钱过不去啊？就掺一点，没人能发现的！你扩大生产正缺钱，这笔钱能帮你添不少设备呢！”
“钱要赚得踏实！”王铁柱站起身，语气坚定，“我这厂子能立起来，靠的就是不掺假、不糊弄，要是今天为了这点钱坏了名声，往后谁还敢跟我合作？你的货不符合标准，我不能收，更不能掺进我的货里，你还是另找渠道吧。”
张教授也在一旁开口：“刘主任，做药材就是做良心，劣质药材掺进去，不仅砸了王厂长的招牌，更是害了用药材的人，这事儿我们不能干。”
刘主任见王铁柱态度坚决，红包也推不回去，脸上挂不住了，狠狠瞪了跟班一眼，拎起帆布包起身就走：“王厂长，你可别后悔！”
“我只后悔没早点把‘不掺假’的规矩立在厂门口！”王铁柱对着他们的背影喊了一声，转身对工人们说，“大伙记着，往后不管谁来，不管给多少好处，不符合标准的货，一粒都不能进咱们厂的门！”
工人们纷纷点头，大奎攥着拳头道：“哥，你做得对！咱凭真本事赚钱，睡得香！”
月光洒在院子里的药材堆上，那些饱满干燥的黄芪和五味子，在夜色中透着淡淡的光泽，就像王铁柱心里那份从未动摇的坚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