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严随意地介绍。
今晚的主厨,是退休的国宴老师傅,
曾长期在接待部门,负责顶级接待宴席,手艺经过国家级场面打磨,功底登峰造极。
今晚整套菜单,是复刻前几日外国元、首访华的专属国宴配置,
每一道菜工序繁琐、用料顶级,很多来自大红、门渠道,没有市面流通的寻常货,有钱也吃不到。
酒水搭配,更是讲究到极致。
正统原厂三十年飞天茅台按需摆放,口感醇厚纯正;
红酒是勃艮第山谷,皇家订制款,专属圈层特供,不对外发售,年份、口感都是顶级水准。
烟草陈设同样贴合圈层调性。
常规有软盒华子,小众高端有哈瓦那手工雪茄,还有几款市面绝迹的顶级烟丝,专供圈内人休闲品鉴。
酒菜上齐,众人随意落座,
没有主次排位,没有尊卑拘束,谁坐哪里全凭心情。
没人主动聊工作、谈项目、递资源,全程轻松闲聊,
从京里的近期趣事,聊到各地行业见闻,偶尔穿插一些外人不知道的隐秘故事,氛围松弛又惬意。
真正的顶层私局,从来不会当众谈正事。
公开场合只叙旧、只玩乐,所有利益置换、事务沟通、人脉对接,全都藏在饭后角落的一对一私聊里,外人看不出半点痕迹。
闲聊片刻,赵子昭随手从随身木盒里掏出一把精致烟斗,笑着扬了扬。
“最近刚入手的登喜路,攒了好久的货,顺带收了一罐蓝绞盘,今天正好开罐尝尝。”
他动作娴熟,拆开密封罐,夹出片状烟丝,慢条斯理装填进斗钵。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年品鉴的老手。
旁边的许庆砚一眼就认出品类,随口接过话头,谈吐专业,娓娓道来。
“capstan blue Flake,英式切片烟丝的老牌标杆,百年经典配方。纯正弗吉尼亚烟叶蒸压切片,朗姆酒浸润工艺锁香,开罐就是淡淡的果脯甜香。”
“初燃,品到的是酸杏混着烤麦芽的清甜,中段焦糖微苦回甘,尾韵带着雪松木的沉稳和一丝海盐矿物感,室韵干净雅致,不呛不腻,是圈内公认的百搭口粮。”
他又指着那烟斗,“你这把登喜路也不一般,石楠根精选老料,百余道工序手工打磨,斗壁厚薄均匀,烟道校准精准,抽起来冷烟不积水、不咬舌,新手老手都适配。”
一番专业解读,把桌上几个懂与不懂的人听得连连点头,一起跟着品鉴。
大家就是这样,谁有了好东西,拿出来,一起见识,无关炫耀。
赵子昭脸上还是露出几分得意,慢悠悠点燃烟斗,烟气醇厚柔和,满屋散开淡淡的暖甜香气。
众人纷纷打趣,说赵子昭现在越来越会享受生活,把小众爱好玩到了专业级别。
就在众人闲谈说笑之际,安魁星上前一步,默默递来一只复古实木烟斗。
陆云峰抬手接过,指尖摩挲着细腻斗身,神色淡然。
“castello,1947经典款,我哥前段时间从意大利那边寄回来的老货。”
他随口一句轻描淡写的介绍,却让在场几人眼神微动。
懂行的都清楚,castello是意大利烟斗殿堂级品牌,七十多年的老款珍藏,市面基本绝迹,属于有钱无市的藏品。
对比赵子昭刚显摆的登喜路,档次直接拉开断层差距。
但没人刻意吹捧惊叹。
在座众人家底相当,谁手里都有几件市面稀缺的珍藏,
这种级别的物件,在他们眼里只是寻常把玩的小玩意,不值得大惊小怪。
陆云峰随手装填同款蓝绞盘烟丝,动作松弛随意,点燃后轻抽一口,姿态慵懒淡然,没有半点刻意炫耀的意思。
烟气入喉温润顺滑,层次分明,清甜回甘在口腔散开。
他安静听着众人说笑,偶尔搭一两句话,全程不争不抢,低调却自带气场。
高宇喝了口酒,拍了下陆云峰的肩膀,顺势打开话题。
“我说,老铁。你这次让人在西南、缅北搞的事,圈子里都传开了。邱老八那伙毒瘤盘踞多年,比四大家族还狡猾,没人收拾得了,你直接连根拔起,属实是硬核出手。”
这话一出,桌上闲聊的声音瞬间淡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陆云峰身上,带着认可与佩服。
跨境追凶、击毙邱老八,这件事看似是地方扫黑除恶,实则牵扯多方势力博弈,风险极高。
圈内人都清楚其中的凶险,更清楚安魁星能全身而退,背后不仅有陆家底蕴,更有他自身的魄力与胆识。
“要我说,云峰,你现在窝在正阳那种偏远地方,属实屈才了。”
周祁放下酒杯,语气真诚,
“老老实实回京里发展,随便挑个平台,起步都比地方基层高太多。我们这帮人也能时常聚聚,不用像现在这样,半年见不上一面。”
众人纷纷附和。
“没错,每次聚,就差你,没有一次不念叨你的。”
“地方琐事繁杂,还容易被小事牵绊,浪费你的天赋和人脉。”
“京圈这边岗位、资源都给你备着,回来直接起飞,没必要在基层慢慢熬资历。”
一众手握实权的发小轮番劝说,句句真心,没有半点场面话。
在他们眼里,陆云峰的能力、眼界、家世,完全配得上京圈顶层赛道,留在地方属实大材小用。
李严端着酒杯,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兄长的笃定。
“云峰,听哥一句劝。早点回来,圈子、资源、路径,你家里的自不必说。就是兄弟们都能帮你兜底,比你一个人在地方单打独斗轻松太多。”
全场目光齐聚,都在等陆云峰的答复。
陆云峰抬手举杯,和众人轻轻碰了一圈,嘴角带着浅淡笑意,态度从容坚定。
“不急。再给我三年时间。”
他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我在吉海、正阳铺的摊子,还没彻底稳定下来。没做出实打实的成绩,没沉淀出足够的根基,就这么回京来,说到底还是啃家世、靠父辈。我不想靠荫蔽躺平,想靠自己站稳脚跟。”
“三年为期,等我把地方的事彻底理顺,做出能拿出手的成果,再考虑回京的事。”
一番话说得坦荡通透,不浮躁、不功利,格局瞬间拉满。
桌上众人对视一眼,没人再继续劝说。
他们瞬间明白,陆云峰的野心从来不是躺平享受家世红利,
而是要自己铺路、自己立势,不靠父辈光环,活成自己的靠山。
这份心性,远超同龄一众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