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峰,你可算回来了。我很想你。”
李雪松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柔柔拂过耳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藏着隐忍多日的情愫。
“我也是。”
陆云峰贴近她的鬓边,低声回应,语气温柔得能化开暖阳。
李雪松的呼吸骤然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的克制彻底崩塌。
小别重逢的魔力,从来都不在于短暂的想念,
而在于它,能轻易冲破所有理智的枷锁,击溃所有刻意的克制。
陆云峰还想强行稳住心神。
这里是县委办公室,白天人来人往,随时会有同事敲门汇报工作,或者对接事务。
而且,门还没锁。
他必须守住分寸,不能失态,不能让她被流言蜚语困扰。
可下一秒,李雪松不顾一切地打破了所有僵局。
她忽然抬起双手,轻轻捧住陆云峰的脸颊,
她的手掌凉凉的,软软的。
她快速与他对视了一眼,那一眼里有光,有火,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四目相对的瞬间,
她眼底的犹豫彻底消散,
她曾经的权衡和妥协彻底崩溃,
只剩满心的奔赴与勇敢。
下一瞬,她缓缓闭上双眼,微微俯身,嘴唇就贴上了他的唇。
不是试探,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
是积攒了无数日夜的思念、隐忍、牵挂与挚爱,全部汇聚在一起的奔赴。
力道温柔却坚定,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珍视,又藏着压抑许久的滚烫。
像是要把这段时间里,
所有的等待,
所有的惦念,
所有不敢言说的心意,
全部揉进这个突如其来的吻里。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是紧张,是忐忑,也是挣脱束缚后的释然。
陆云峰的脑子嗡了一下。
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碎成了渣。
他的手从她的手上松开,揽住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一些。
她的身体贴过来,隔着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跟他一样快,跟他一样乱。
他抬手,五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指腹贴着顺滑的发根,轻轻扣住她的后脑。
嘴唇,更坚决地迎了上去。
窗外微风拂过,窗台的粉色康乃馨轻轻摇曳,透亮的花瓣在阳光下微微晃动,温柔得恰到好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两人相拥相吻,沉溺在彼此的气息里,吻了很久。
久到两个人的唇瓣微微发麻,
久到陆云峰的腿开始发酸,撑不住身体,
久到窗外的阳光移了一寸,从桌上移到了地上。
直到心底的悸动稍稍平复,李雪松才缓缓退开。
她整张脸颊红透,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就连脖颈都染上一层浅红,眼底微微泛着湿润的光泽,却笑得格外干净,也格外甜。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垂着脑袋,指尖轻轻拧着衣角,带着突破桎梏后的羞涩与局促。
没人知道,他们期盼了无数次的初吻,
没有发生在浪漫的花前月下,
没有发生在独处的深夜楼下,
没有发生在安静的影院密室,
也没有发生在朝夕相守的病床边。
偏偏发生在庄严肃穆的县委办公室,发生在阳光坦荡的白日里。
突兀,热烈,却又水到渠成。
压抑许久的心事彻底落地,横亘在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被彻底捅破。
心底积压的纠结、隐忍、不安与顾虑,尽数消散,只剩下如释重负的轻松与滚烫的欢喜。
陆云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他的耳朵也红了,红得跟他曾经喝过的红酒一个颜色。
他的嘴唇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温热湿润,像被什么东西烫过。
陆云峰看着羞涩低头的女孩,眼底温柔泛滥,声音低沉清冽。
“雪松。”
“嗯。”
李雪松轻轻应声,依旧垂着脑袋,嗓音软软糯糯。
“等我从日内瓦回来,我……”
陆云峰的语气极认真,眼底亮起细碎的光,不是窗外阳光的折射,是心底笃定、温柔且坚定的光芒。
却不料,李雪松伸手,轻轻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把话说出来。
她懂陆云峰,她爱陆云峰,她更心疼陆云峰。
唐韵诗的勇于牺牲,横在陆云峰心间,她知道那份沉重。
她凝视着他的眼眸,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说。
她知道他要说什么。
那些藏在心底的誓言、隐忍的爱意、未知的未来,他都打算在归来之后,一一给她答案。
但她不想把幸福建立在另一份痛苦之上。
在唐韵诗没有醒来之前,在没有一个明确解决办法之前,她不想让他为难,不想让他违背自己的良心。
“别,先别说,等她醒。”
简单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不,我想好了,我……”
他移开她的小手,刚说了一半,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田雅丽标志性的大嗓门:
“陆主任回来了?那今天就有人请客了啊!”
屋内的旖旎气氛瞬间凝固。
李雪松像只受惊的小鹿,猛地弹开,慌乱地理了理头发和衣领,退到窗边,拿起桌上的文件夹假装在看。
她的脸还是红的,但比刚才好了一些,像熟透了的苹果,红得自然。
陆云峰看着她的紧张,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宠溺的笑。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上还残留着她的温度。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拐杖,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请进。”
他冲着门口,冷静地喊了一声。
门被推开了,田雅丽探进半个脑袋,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陆主任,气色不错啊。京都的水土养人,看着比走的时候胖了一圈。”
陆云峰恢复了平时那种不咸不淡的表情:
“田科长,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胖了?”
田雅丽一双杏眼,扫向一旁的李雪松,似是猜到了什么端倪:
“哟,雪松姑娘在这儿呢,我没打扰你俩的好事吧?人都说,小别胜新婚,莫不是刚才……”
她故意没叫“李秘书”,而是用了“姑娘”这个称呼,打趣的意味明显。
“田雅丽,你给我正经点,老大不小了,一天没个正形!”
陆云峰赶紧厉声呵斥,为李雪松脸上的红晕又起,打着掩护。
“我怎么就没有正形了,你看,我现在多正?”
田雅丽挺胸、抬头,手在脑后,摆了一个诱人的poss。
没等陆云峰继续发作,
“哟呵, 陆主任,你刚回来,这是跟谁发火呢?”
随着声音,一个身影推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