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幕歪在神策府那张主位上,翘着的腿换了个边,面前面板上映着赛飞儿那个泡泡在冰原上骨碌碌滚的画面。
猫耳少女抱着景元的胳膊缩在泡泡里,银白长马尾被风吹得糊了她一脸,景元直挺挺杵在那儿,动也不动。
黑幕盯着看了两秒,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手操。
不过话说回来,一个巡猎令使级别的战力摆在场上,就算是提线木偶也够唬人了。
黑幕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发出连续的嗒嗒声响。
帮一把。
在面板上划拉了几下,从收藏夹里拖出一串数据块,花火的数据,之前在匹诺康尼收集的乐子人精华浓缩版,什么「无限欢愉」「假面愚者」「万物皆可戏」,打包压缩成一个小球,黑幕拎着那个球往赛飞儿的面板图标上一丢。
小球滚进去的瞬间,赛飞儿那条面板闪了一下,三个欢愉词条底下多出来一行小字。
「欢愉之种·花火特调版」。
黑幕收回手,满意地哼了一声。
视线从赛飞儿那边挪开,切到青雀的面板。
黑幕刚端起来往嘴边送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太卜司那个茶室隔间不大,靠窗摆了一张矮榻,榻上铺着深青色的垫子,旁边小几上搁着一壶冷掉的茶和两只杯子。
青雀缩在矮榻最里面,腿屈起两只手抱着,头发乱糟糟散在脸侧,青色眼眸瞪得圆溜溜的,整个人红得像只煮熟的虾。
爻光就坐在她旁边。
近得有点不像话。
白发散在肩头,几缕搭在青雀的胳膊上,深青色长袍的袖口孔雀翎羽纹路蹭着青雀的袖口,下摆开叉到膝盖的地方露出一截白净的小腿。
眼里映着青雀那张通红的脸,嘴角噙着笑。
“符玄去开会了,少说也得半个时辰。”
爻光的手指在青雀膝盖上轻轻画圈,指尖隔着布料一下一下蹭过去,“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青雀往墙角又缩了一寸,后背已经抵死了,退无可退。
“爻,爻光大人,那个,我觉得咱们还是保持一点距离比较好……”
“距离?”
爻光歪了歪头,笑的更深了,“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昨晚那是...那是酒喝多了!”
“酒喝多了才见真心啊。”
爻光往前凑了一点,呼出来的气扫在青雀的耳上,青雀整个人打了个激灵,眼睛猛地闭起来,嘴里开始碎碎念。
“这个心魔怎么回事啊,上来就搞偷情剧本,太卜大人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现在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爻光跟平时那个爻光完全不是一个人,不对那个爻光平时也老揉我肩膀,但没这么……”
青雀的碎碎念突然停住,因为爻光的手已经从腿挪到了她腰侧。
隔着衣料按在腰窝上,青雀猛地睁开眼。
爻光那张脸就在眼前,眼里的笑意像化开的糖浆,黏黏糊糊的。
呼吸拂在青雀脸颊上,温温热热的。
“你抖什么?”
“我又不是符玄,不会罚你扫地板。”
“别提扫地板!”
青雀下意识出声,马上抬手捂住嘴。
爻光被这反应逗得笑出了声。
那只按在腰窝上的手往旁边挪了挪,指尖勾住青雀的衣带,轻轻一扯。
青雀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弹起来,脑袋差点撞上矮榻顶上的横梁。
“爻光大人爻光大人爻光大人!!!”
“嗯?”
“你你你你别扯那个!!!”
“为什么?”
“因为因为因为!!!”
青雀的脑子转得跟风车一样快,但每一个出口都被堵死了,她总不能说这是心魔幻境大家都假的吧?
说出去爻光信不信另说,关键是符玄知道了会怎么想?
不对符玄现在在开会,但万一突然回来呢?
青雀的余光往茶室门口瞟了一眼,门关得好好的,纸门外走廊上传来太卜司卜者们走动的声音。
爻光顺着她的视线往门口看了一眼,眼里的笑意更深了,然后转回来,指尖又勾了一下那根衣带。
“怕符玄看见?”
青雀的脖子僵硬地点了一下。
“可符玄不是去开会了嘛。”
爻光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得逞的甜腻,整个身子往青雀这边倾过来,“再说了,她罚你扫地板的时候,不都是我偷偷给你送桂花糕?”
“那个桂花糕...等等那个桂花糕是你送的?!”
青雀的思绪被带偏半秒,眼睛眨巴了两下。
“不然你以为呢?符玄那个性子,罚完你转头就忘,哪记得给你送吃的。”
“可是符玄说她...”
“她说她送的?”
爻光歪着头,眼里的光闪着,“她骗你的,怕你不好意思吃我送的东西。”
青雀张了张嘴,又闭上,脑子里两个小人疯狂打架。
一个说这个爻光在胡说八道这是心魔世界全是假的别当真,另一个说可是桂花糕真的很好吃啊。
砰!
“爻!光!”
三人同时僵住。
只见符玄站在茶室门口,粉色长发一丝不乱,发髻插着四支镂空云纹金簪,月牙玉饰粉紫流苏垂在耳侧,半透披帛袖摆因为走路带风还在轻轻飘。
粉瞳扫来,先是看见青雀缩在角落,再看见爻光半趴在青雀身上,最后看见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头发和爻光那只按在青雀领口的手。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爻光慢条斯理地直起身,语气里没有一点慌张。
“师妹会议结束了?好快呀。”
“本座问你们在干什么!”
符玄往前迈了一步,黑白紫三色衣装外面罩着的那层披帛袖摆扫过门框,如同一团裹着风暴的云。
眼里的火苗子烧得清清楚楚。
青雀往旁边一滚,从矮榻上翻下来。
“那个太卜大人!是她...是爻老板先动手...不对也不是动手...就是哎呀!”
符玄的目光从爻光脸上移到青雀脸上,又移回去。
爻光还是那副笑盈盈的样子,深青长袍的领口微微敞着,白发松散地铺在肩头,孔雀翎羽纹路的下摆垂在矮榻边。
“爻光。”
符玄的声音冷得让人打了个寒颤。
“嗯哼?”
“出去!”
“哎呀,师妹好凶。”
爻光慢悠悠的站起,广袖拂过矮榻,白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往青雀那边瞟了一眼,“那我先走啦,小麻雀,下次再聊。”
青雀猛地抖了一下。
“没有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