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微臣既然是送您回去,还是坐在马车上与您同行,才安心。”江佑轻声道。
谢承墨冷着脸看了他一眼:“公主,臣打猎的时候不小心伤了脚踝,不方便骑马。”
魏南栀:……
好好好!
理由都编的挺好。
“那个……”
她朝着身后的侍卫说道:“王爷腿脚不方便,给王爷再备一辆马车。”
谢承墨:……
“王爷,我的马车太小了。”
江佑的唇角不被察觉的微微勾起。
下一秒。
她又补了一句。
“丞相大人也不想骑马,给他也准备一辆。”
江佑:……
谢承墨神色怔忪了一瞬,上了魏南栀身后的马车。
江佑足足愣了三秒才回过神。
看着二人都安坐好了,无奈上了最后一辆马车。
两辆马车缓步朝前。
冬梅很是不解的问道:“公主,奴婢还以为您会像上次霍将军那样,让丞相与您坐在一辆马车上面呢。”
“他跟霍言怎么能一样。”魏南栀抓起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公主,您不喜欢丞相大人吗?”
这个问题还真把魏南栀给问住了。
喜欢?
说不上来。
不喜欢?
好像又有一点喜欢。
但是她更喜欢打直球的男人,像霍言那种暗恋原主多年,稍微给点机会就会紧紧抓住。
或者尘风那种,没有机会就会自己主动争取机会。
她可没有什么闲工夫,去跟一个男人上演什么相爱却不能在一起的虐恋情深。
天下男人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霍言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冬梅偷笑:“公主,霍将军才刚刚走了几天,您就想他了,霍将军在您心中还真是重要。”
魏南栀嗑瓜子嗑的认真:“这个瓜子吃起来甜甜的有股子花香味?”
“公主,这个是尘风特意为您炒的玫瑰花味的瓜,公主,您要不要尝一尝这个,这个是苹果味的,还有这个,这个是橘子味的……”
魏南栀一一尝了一遍。
确实每种瓜子都有不同的口味。
马车颠簸,再加上昨夜做了一夜的梦,困意来袭,她躺在马车上,没有一会儿便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时,马车已经到了公主府门口。
尘风就站在她的面前,他朝着魏南栀伸出一只手:“公主,您这么快就回来了,玩的开心……”吗?
那个“吗”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尘风就看到了从另外两辆马车上下来的江佑和谢承墨。
他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的卡在了喉咙。
而此时,他们二人也看到了尘风,视线落在他与魏南栀握在一起的手上。
江佑的心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他以为公主对他,对大理寺卿,对霍言,都还只是试探。
却没想到,他府上早就有了旁人。
这个男子衣着并不华丽,可身上却带着一股子清冷孤傲,看着并不像府上的奴才或者侍卫。
难道这是长公主养在府上的面首?
谢承墨似乎早已习惯了魏南栀身边过眼云烟的男人,他只是淡淡扫了一眼尘风便收回了视线。
“长公主,您是回府,还是去找皇后娘娘?”
魏南栀松开尘风的手,在他的脸颊捏了一下:“真乖,我还有事,你先回府吧。”
尘风脸颊倏然一红,因为他皮肤特别白的缘故,连带着后耳根都跟着红了起来。
他害羞的垂了眸,“是,公主。”
“好了,我要去找皇后,你们把本公主送到此处就行了,各自回府吧。”
丢下这句话。
她转身上了马车。
天色渐沉,她必须赶在天黑之前见到皇后的妹妹。
魏南栀的心底隐隐有种很是很不好的预感,她感觉皇后的妹妹可能活不过今晚。
马车刚刚停下,屋内便传来隐隐的哭声。
门外的守卫还未来得及通报,魏南栀便一路循着哭声走了进去。
众人见来人是长公主,纷纷下跪行礼。
皇后看到她,也是略微惊讶了一瞬。
宫中来传话,说皇上冬猎结束以后会过来,来人并未提到长公主会提前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南栀并未在意皇后的惊讶,走到了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那个容貌与皇后七分相似的女子。
她整个人消瘦的皮包骨头,眼底一片乌青,闭着眼睛似乎已经要睡着了,却时不时的蹙眉,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果真不出她所料。
这个女子被厉鬼缠身了!
只是厉鬼并不能随意跟在人的身边,他是需要一个可以容身之处。
到底藏在哪里?
他们之间又有何因果?
皇后看魏南栀一直盯着妹妹看,神情有些尴尬。
她入宫许多年,虽知道皇上看重长公主,可她平日在后宫,长公主住在宫外,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
也就宫宴的时候,偶尔聊几句,也都是些冠冕堂皇敷衍的话。
长公主今日为何来此?
皇后神情复杂:“长公主。”
魏南栀看的出神,并未听到她在叫自己。
皇后朝着父亲和母亲看了一眼,动了动唇,刚想再叫一句。
魏南栀却在妹妹脖颈处看到了一根红色的丝线。
她伸手勾了勾红线:“这个是什么?”
“这个是平安符,妹妹一个月前去护国寺烧香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玉佩,那个玉佩是她从小带在身上保平安的,都说玉碎是挡灾,可妹妹心里依旧觉得是个心结,便去庙里求了一个平安符戴在了身上。”
皇后说到这里,无奈的叹了口气。
“此事说来邪乎,自从那个玉佩碎了以后,妹妹的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如今却是一病不起了。”
果不出所料。
什么平安符,这应该是索命符才对。
“这个平安符能拿出来让我看看吗?”
皇后闻言,怔愣了一下:“公主要看这个做什么?”
“既然皇后娘娘说,妹妹自从戴了这个平安符以后,身子便一日不如一日,为何还要给妹妹继续戴着?”
皇后蹙眉。
她分明说的是那块保平安的玉碎了以后,妹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她何时说过戴了平安符以后,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不过……虽然说法不用,但时间却是对的上的。
皇后依旧犹豫。
长公主是出了名的草包,做事不着调,她此时到底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