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安眠听着他的话,头顶缓缓冒出一排问号。
有差别吗?
不过这好像不是现在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谢承墨。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他不是一直都对原主避之不及,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如今这是要主动送上门?
如果他之前就能有这种觉悟。
原主也不会在想要强了他的时候,把自己作没了。
魏南栀一只手推开他。
“谢承墨,你还真是巧舌如簧,什么大九岁,小九岁的,你把我的头都绕晕了。”
“谢承墨?”
他垂眸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暧昧不清的笑意。
“长公主,您现在叫臣的名字,是越来越顺口了。”
魏南栀的指尖扫过他的领口,猛地用力一拉:“怎么办?公主不能叫吗?”
“当然不是。”谢承墨唇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只要公主喜欢,叫臣什么都可以。”
魏南栀红唇轻启,手腕上的力道不重。
谢承墨却顺着那个力道,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
“老男人!”
老男人?
谢承墨听到这三个字,无奈的皱了皱眉。
“公主,您是因为这个才不喜欢臣的吗?”
魏南栀挑眉:“是,也不全是。”
“公主,您要因为年龄拒绝臣,那臣岂不是太冤了,从您的出生的那天开始,臣就比您大九岁,今生都注定比您大九岁,只怕这辈子都无法改变了。”
顿了顿。
他继续说道:“而且公主您之前整日在臣身边的时候,臣也一样比您大九岁,那个时候,您从来没有嫌弃过臣年纪大。”
“你的年龄确实改变不了,可本公主以前不在意,现在在意了。”
谢承墨听到这句话,脸上的笑意有些凝滞。
“公主,为什么?”
魏南栀被他莫名其妙的话,问的一怔。
她很是疑惑:“什么为什么?”
谢承墨深吸了一口气:“公主,能不能告诉臣,为什么突然就不喜欢臣了?”
突然?
是挺突然的。
只是这个突然,她没有办法给他解释。
其实并不是突然,而是直接换了一个人。
“啊这……也不是突然不喜欢……”
“那就是还喜欢?”
谢承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
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战栗和酥麻。
明明这么暧昧的话,却听得魏南栀头皮一阵发麻。
“王爷,你喝多了。”
“我没有。”
谢承墨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思考,脱口而出。
“还说没喝多,王爷根本公主说话,如今都不用臣,而是用我了。”
魏南栀的眸光扫过他的脸颊。
“本公主觉得你不仅喝多了,还醉的不轻。”
“公主,臣给你说臣的时候,那臣跟本公主的身份永远是君臣,可臣跟你的说我的时候,我希望公主能不再像看一个臣子那样看我,而是把我当做一个男人,一个能成为长公主男人的男人。”
魏南栀盯着他,呼吸窒了窒。
原主纠缠谢承墨的那些年,应该从来没有跟他推心置腹地说过话。
谢承墨不了解她,其实她也不了解谢承墨。
很有可能这么多年以来。
她喜欢的谢承墨,只是她自己脑海幻想出来的谢承墨。
而此时的他,对着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眼中的卑微,几乎沉到了谷底。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他。
更是难以把这样的他与在朝堂之上,一人群战舌锋,帮魏祁宴托起半边天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她不知道谢承墨的话,戳到了她心底哪个地方。
或许原主爱他爱的太深。
她继承了原主的这个身子以后。
她身体本能地残存着对谢承墨与他人的不同。
甚至在听到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心微微疼了一下。
“公主……”
他的声音发颤,带着一丝的祈求。
魏南栀脑子一懵,手比脑子快地,抓住他的衣领转身把他扣在了墙上。
谢承墨人高马大。
魏南栀那个小身板,本不应该可以那么轻易地拉动他。
却没想到。
她此时毫不费力的就完成了这一切。
谢承墨像是没有骨头般,重重砸在了墙壁上。
他有些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下一秒。
唇角蓦然一凉。
谢承墨惊得眼睛瞬间睁到了最大。
长……长公主竟然主动吻他了。
他的睫毛颤了颤,又颤了颤。
好半天才确定这一切是真的。
魏南栀看着眼前呆得像木头一样的人,略有不满的抬起头。
“本公主不是教过你怎么接吻?”
“怎么现在连接吻要张嘴都忘了?”
“是全部都还给本公主了。”
“要本公主重新再教你一遍?”
“这一次想学,本公主可是要收学费……”
魏南栀剩下的话,全部落入了谢承墨的嘴里。
一阵天旋地转。
全然没有人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霍言。
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他在保和殿内,被群臣围着敬酒,好不容易脱出身,才发现长公主早已不在殿内。
问了好几个侍女才知道,长公主嫌殿内太闷出去透气了。
他一路寻了过来。
却没想到看到了刚刚的这一幕。
霍言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退了个苍白。
他还以为长公主对摄政王早就没了那样的心思。
却没想到……
大夏谁人不知。
长公主喜欢了摄政王那么多年。
皇上年幼时候登基,若不是摄政王,尽心辅佐,只怕早就易主了。
如果摄政王此时也对长公主有了那样的心思。
权衡利弊之下。
公主府还会不会再有他的一席之地?
霍言觉得自己像是被人在冰天雪地里泼了一盆冷水。
冰凉刺骨。
他身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霍言深吸了一口气,当做什么都没看到,转身回到了保和殿中。
明日就是他与公主的好日子。
这是他出征之前公主答应他的。
只要他堂堂正正的入了公主府。
以后不管长公主身边再多多少男人,都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心里清楚地知道长公主永远都不会是他一个人的。
他从一开始的坚决无法接受到如今慢慢释怀。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用了多少个寂静无人的夜晚,来说服自己。
这其中的苦楚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