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出口,马超愣住了,赵听白愣住了。
其他所有人都不明白沈渊的意思。
“少主,你的意思是.....”
沈渊转过身,看了看通天雷所在的辎重库。
“我的意思就是,咱们不走了!”
“既然老天爷把这么好的机会送到咱们面前,不给他们来一下狠的,怎么对得起咱们这一次的遭遇!”
马超马上听懂了沈渊的意图。
“少主,现在这里已经瘫痪,就是一盘散沙,而且从人数上看,匈奴的主力应该都集结在白狼谷口与秦将军对峙。
咱们的深渊军一到,还真有一战之力!”
“没错,所以这个时候,我们不做点什么。到时候上哪找这样的机会!”
沈渊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杀意凛然,
“兄弟们,敢不敢在和我疯一把,咱们把这帮匈奴杂碎的老巢给端了。夺了他们的补给线,占了他们的后背大营,到时候通天雷一响,秦将军必然就会明白怎么回事,咱们两面夹击,把留在白狼谷的匈奴大军一口吃掉!”
顿时,所有炮兵一身的憋屈屈辱感全部释放,眼里全是傲然的战意。
“誓死跟随少主!”
沈渊昂首挺胸
“好!听白,发信号!”
赵听白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类似烟花的信号弹,猛地拉动竹筒上的引线——
嗤——
一道刺目的红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
这是深渊军冲锋的唯一号令。
几十里之内都能看到。
而此时秦丛一也走了过来,看到自己这帮兄弟也放下了心。
没有对死亡的恐惧,只有即将复仇的意愿!
“大哥,炮营还剩下四十多个兄弟,还有十多门通天雷全在那边的辎重库里。只要给我们一炷香的时间,就能做好战斗准备!我能把这座营地炸成平地!”
“好!深渊军炮营全体,前往辎重库!马超听白开路,有不长眼的一个不留,到地方寻找位置,迅速架好炮位,等我命令。”
沈渊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每一个人的脸。
“这一战,可能我会死,你们也会死,但是我们深渊军从来就是有仇必报,现在我们就要为战死的兄弟们报仇,要这帮匈奴人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
他霸气抬头
“深渊!”
话音刚落,所有人训练有素,克服身体上的伤痛开始了新的一轮行动。
而营地北门方向的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完全吸引住了大部分火力。
风玉已经救出了乌屠达,正在驾着马车拼死冲杀,眼看就要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格烈的部队像疯了一样死咬不放,两拨人纠缠在一起,越打越远,渐渐脱离了营地的主体区域。
风玉一刀砍翻一个追兵,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渐渐远去的营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知道,沈渊还在里面。
但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只希望那个男人说到做到,将解药放在约定好的位置.....
格烈的人还想追,却被身后乌屠达的旧部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渐渐地,北门的厮杀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而营地中央,那些既不属于格烈嫡系、也不属于乌屠达心腹的普通匈奴兵已经彻底懵了。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此刻应该干些什么。
而这时他们也终于想起了格烈
“格烈大人呢?谁看到格烈大人了?”
“不知道啊,从始至终都没看到过!”
“那我们到底听谁的?”
“反正跟着杀就行了!”
群龙无首,令出多门,每个人的目标都不一样,每个人的行动都没有章法。
整个营地就像一锅沸腾的粥,表面上热热闹闹,实际上毫无组织可言。
而沈渊,就是在这样的混乱中,一路狂奔到了辎重库。
这里倒是离他们不算太远,守卫也不算多,一切进行的出奇的顺利。
炮营将士快速找到通天雷开始了调试和准备。
而沈渊则一马当先站在门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谁来都的死!
然后很快,他便看到远方山峰之上出现了一片移动的黑色狂潮。
风雪呼啸,天地苍茫。
那片黑色蓄势待发,狂奔而来。
沈渊军,已经全员出击!
吉东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声震四野,
“深渊军听令——”
“全体,冲锋!”
身后的一万人骑兵奋力附和。
“杀!!!”
整支队伍在黑底金字的“渊”字大旗的引领下,不断冲刺!
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汇成足以将一切踏碎的震耳轰鸣。
这一刻,地面在颤抖,空气在颤抖,连天地之间都在颤抖!
营地里还在厮杀的匈奴兵终于听到了这个声音,全部迷茫的停下来。
可当抬头望去,一面面“渊”字大旗飞速接近的时候,所有人都懵了!
不知是谁最先喊上一句,
“敌袭!敌袭!”
接着无数人开始慌乱喊起来,如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是大晋人!大晋人的主力杀过来了!”
“快跑啊,敌人来了!”
“列阵!快列阵!”
几个匈奴将领试图组织起有效的防御。
可是,一切都晚了。
他们谁都没有让大家团结在一起的能力。
眼下的部队全都各自为营,藏着私心,谁会在这个时候当做冤大头去送死!
这个时候,当真看出一个主帅的作用是多么的巨大,
定海神针,
有,便是铁血之师。
无,则是丧家之犬!
而沈渊这边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秦丛一已经蹲在一门通天雷后面大喊一句
“大哥,炮位已经架好,全部装填完毕,随时可以开火!”
十多门通天雷呈弧形排开,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营地的中心地带。
“好!”
沈渊大步走到最前面,抽出寒芒直指营地中央最密集的人群。
“那就在添一把火!
炮营所有人听令——目标,营地中央匈奴兵集结区域——准备!放!”
秦丛一猛地拉动炮绳。
轰!!!
第一门通天雷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一枚铸铁弹丸狠狠地砸进了营地中央最密集的人群中。
顿时方圆几十步内的匈奴兵被炸得血肉横飞,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没了气息。
紧接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十几门通天雷全部开火,冒着无尽的怒火砸进营地的各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