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尼苏达，标靶中心球馆。
湖人全队走进客场通道的时候，森林狼的球迷已经开始起哄了。
“湖人是联盟的宠儿！”
“凌易，你的嘴够大的，今晚让你闭上！”
嘘声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凌易面无表情地走过通道，目不斜视。
奥尼尔倒是挺享受的，冲着看台上竖大拇指的球迷挥了挥手。
“谢谢！谢谢大家的热情！”
科比在后面翻了个白眼。
比赛开始前，哈里斯拿着战术板走到凌易身边，压低了声音。
“今晚的主裁是鲍勃·迪尼。你懂的。”
“懂。”
“注意控制情绪，别给他们找到机会——”
“打球就行了。”凌易拍了拍哈里斯的肩膀，走上了球场。
跳球。
奥尼尔赢了，球拨给凌易。
凌易持球推进，三分线外一步急停。加内特从内线扑出来协防，凌易顺势把球分给了切入的科比。
科比接球突破，森林狼的后卫从侧面伸手拉了一把科比的球衣。
科比脚步一个趔趄，球飞了。
没哨。
科比看了裁判一眼，裁判低着头跑位，当没看见。
湖人球员没说什么，回防。
第二个回合，凌易持球过半场，在弧顶做了一个试探步。森林狼的防守球员直接用双手推了凌易的腰。
凌易身体晃了一下，稳住了。钛合金神躯扛住了这一推。
还是没哨。
凌易看了主裁一眼。鲍勃·迪尼正好低头看表。
第三个回合。
科比在左侧四十五度断了森林狼后卫的球，干干净净，手碰的全是篮球。
“嘟——！”
哨响了。
迪尼跑过来，比出了打手犯规的手势。
科比站在原地，两手一摊：“我碰哪了？！”
迪尼没搭理他，直接判罚两次罚球。
科比转头看了凌易一眼。凌易冲他摇了摇头——别吵，继续打。
但这只是开始。
第一节打了六分钟，奥尼尔已经被吹了两次进攻犯规。
第一次，奥尼尔在篮下接球转身，肩膀正常地靠了一下对面中锋。哨响，进攻犯规。
奥尼尔都懵了：“这也犯规？我三百多斤站这儿呢，我不动他撞我身上摔了也是我犯规？”
迪尼面无表情地比了个手势，判罚成立。
第二次更离谱。奥尼尔卡位要球，对面中锋自己脚底打滑摔了，迪尼跑过来——进攻犯规。
两次犯规。
哈里斯不敢再让奥尼尔打了，直接换下。
奥尼尔坐到替补席上，差点把椅子坐塌。
“我打了十年球，头一次见这种吹法！他摔倒了关我什么事？！”
霍里递了条毛巾过去：“消消气，大鲨鱼。”
“消什么气！我想把那个裁判塞进篮筐里！”
场上的情况越来越离谱。
凌易在一次突破中，森林狼的前锋直接两只手抱住了他的腰。不是犯规动作，是“抱”。
没哨。
凌易挣脱出来，球丢了。
下一个回合，凌易在防守端碰了加内特的胳膊——碰了一下，手指头蹭了一下。
“嘟——！”
犯规。两罚。
替补席上的费舍尔看不下去了，站起来冲裁判喊了一句：“你睁开眼看看！那是犯规吗？！”
迪尼转过头，技术犯规。
费舍尔气得一拳砸在座位上。
森林狼的主场球迷乐疯了。
“吹得好！”
“湖人不是天下无敌吗？怎么了？”
嘲讽声一浪接一浪。
加内特在场上打得很兴奋。他知道今晚的哨子偏向自己，所以打得极其凶悍。
凌易持球的时候，加内特从侧面直接拽住了凌易的球衣。
裁判站在三米外，两只眼睛盯着地板。
没哨。
加内特松手之后，还冲凌易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啊兄弟。”
凌易没理他。
半场结束。
56比38。
湖人落后18分。
更衣室里的气氛压到了极点。
奥尼尔一屁股坐在板凳上，水杯都不想碰。
“他妈的五打八，怎么打？”
科比坐在角落里，脸上一片铁青。
费舍尔的技术犯规意味着下半场他必须更加小心，再来一次就得被驱逐。
哈里斯走来走去，越走越快，最后一把把战术板摔在了地上。
“受够了！”
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根本不是篮球！这是他们在用规则强奸我们！”
哈里斯转身看着凌易和科比。
“下半场我准备让全队站在场上不动，以此抗议！我要让全国的转播镜头看到，联盟在干什么！”
更衣室安静了两秒。
凌易从角落里站起来。
“不。”
哈里斯看着他。
“罢赛正好给他们借口。”凌易走到更衣室中间。“他们等的就是我们犯错。我们一罢赛，联盟就可以说湖人不尊重比赛，罚款、禁赛，什么都来了。”
哈里斯张了张嘴。
凌易看着每一个队友。
“下半场，把球给我。”
“所有人拉开。给我空间。我来解决。”
那不是商量，是通知。
更衣室里没有人反对。
奥尼尔点了点头。
科比靠在墙上，轻轻拍了两下手。
“行，看你的。”
下半场开始。
湖人回到场上。
球权在湖人手里。科比运球过半场，直接把球甩给了三分线外的凌易。
所有人拉开。
凌易接球，面前站着森林狼最好的外线防守球员。
干拔。
出手。
篮球划出一道极高的弧线，在空中旋转了大概一秒半。
“唰。”
空心入网。
三分。
下一个回合，凌易防守端回来，被吹了一次犯规。无所谓，跑回前场。
接球，三分线外两步。
面前两个人。
干拔。
“唰。”
又进了。
森林狼叫了个暂停。加内特在暂停的时候冲裁判喊了一句：“你们别光站着啊，防他啊！”
裁判没回答。
暂停回来。
森林狼派了三个人去盯凌易。三个人。
凌易在左侧四十五度接球，面前三层防守。
他没有传球。
运了一步，急停。
身体后仰，球出手。
那是超远距离的三分球，出手点在三分线外快一米的位置。
三个防守球员的手都伸到了极限。
球从六只手的上方飞了过去。
“唰。”
进了。
标靶中心球馆的嘲讽声开始小了。
第三节过了一半，凌易已经在下半场拿了22分。
全是跳投。全是干拔。
没有一个球需要突破到篮下，没有一个球需要裁判吹罚。
你不给我哨子？行。
我不要哨子。
我在你脸上投。
比分从落后18分，缩小到了落后9分。
加内特急了。
他开始亲自防凌易。
凌易接球，加内特贴上来。两米一一的身高，臂展恐怖，在联盟里算得上最好的外线防守大前锋。
凌易拍了两下球。
一个变向，往右。
加内特跟上了。
凌易急停，后撤一大步。拔起来就投。
加内特的手伸到了凌易下巴的位置。
球从加内特的指尖上方飞了出去。
“唰。”
加内特落地之后，站在原地呆了两秒。
他挡不住。三个人挡不住，他一个人更挡不住。
第四节。
凌易的得分已经飙到了51分。
比分被追到了只差3分。
森林狼全队开始慌了。
他们回头看裁判——裁判还在吹，但吹罚已经改变不了什么了。因为凌易根本不给裁判吹罚的机会。他不突破，不接触，就是投。
你碰不到我，你也吹不了我。
第四节还剩四分钟。
湖人落后1分。
凌易在快攻中推过半场，加内特和另一个森林狼球员同时扑了过来。
加内特从正面伸手推了凌易的肩膀，另一个球员从侧面搂住了凌易的脖子。
没哨。
凌易在两个人的夹击下，用那具钛合金铸就的身体硬生生扛了过去。
他起跳。
两个人挂在他身上。
凌易的右手高高举起篮球，在空中对抗了整整一秒钟。
然后——重重地，砸进了篮筐。
“轰！！！”
篮架都在抖。
加内特被弹开了两步，坐在了地上。
另一个球员直接被甩到了底线外。
全场两万多人全部安静了。
不是不想喊，是喊不出来。
那个画面太恐怖了。两个人挂在他身上，他还能扣进去？
比分反超。
凌易落地之后，往回走。
经过主裁判鲍勃·迪尼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秒。
没说话。
就是看了迪尼一眼。
迪尼的手里攥着哨子，低下了头。
最后三分钟，凌易又投进了三个球。
两个三分，一个中距离。
全场65分。
比赛结束。
湖人113比108，客场逆转森林狼。
标靶中心球馆里，两万森林狼球迷沉默着往外走。
没有嘘声了。
加内特站在球场中央，弯着腰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气。
他打了一场好球。拿了35分14个篮板。
但在凌易面前，这些数字毫无意义。
赛后。
记者们涌向了湖人的更衣室。
凌易已经换好了衣服。
“凌！今晚65分！你能说一下——”
凌易从记者堆里走了过去，没停。
走到球员通道口的时候，鲍勃·迪尼正好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
两个人面对面。
凌易站住了。
迪尼也站住了。
凌易没有说话，没有指责，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低头看了迪尼一眼——迪尼比他矮了快二十厘米。
然后凌易抬脚走了。
迪尼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旁边的底线裁判凑过来，小声问了一句：“鲍勃？你没事吧？”
迪尼没回答。
他今晚吹了凌易六次犯规，给了森林狼十七次有利哨，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事。
结果呢？
65分。
对面那个人用65分告诉了他一个道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哨子就是个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