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恢复双更，今天下午进学校了。
晚上有小概率再来一张。
φ(＞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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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里人声鼎沸。
蒸汽氤氲，混合着麦粥的甜香与面包烘烤后的焦香，形成一股暖流，暂时驱散了新兵们从骨子里渗出的疲惫与寒意。
百里胖胖端着满满一餐盘，找了个空位一屁股坐下，抓起一个白面包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一个早晨的折磨让他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他周围，是一张张同样狼吞虎咽的脸。
食物，是此刻唯一的慰藉。
一旁，假面小队的七人坐在一起，他们也都吃完了早饭，现在正在用一种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这群吃得正香的新兵。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过来人的戏谑。
到了中午，就有得他们好受的了。
林七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几道视线。
他动作一顿，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假面小队还在这里？
他们不是特殊小队吗？
不应该经常要去做任务吗？
“哟，七夜。”
王面的声音传来。
林七夜循声望去，看到王面正冲他招手。
他扫视一圈，食堂里没有白厄的身影，便端着自己的餐盘走了过去。
“你哥呢？”王面随口问道。
“不知道。”
林七夜的回答简短而平静。
王面噎了一下，没再追问。
他看着林七夜将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得干干净净，然后把餐盘往前一推。
“我有想知道的事情，你能告诉我吗？”
王面脸上的散漫瞬间收敛。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叠放在桌上，目光变得专注而深邃，摆出了一个准备长谈的姿态。
“好。”
“现在，我们聊聊。”
他的声音不高，却仿佛让周围的嘈杂都褪去了颜色。
“你应该有很多想问的。关于【神】，关于我们的力量。你哥……他很强，但他知道的，未必是全部。”
王面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
“后面，你可以把这些，都讲给他听。”
他轻咳一声，压低了声音，开始讲述那些林七夜想知道的事情。
神明代理人究竟是什么，神明与代理人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两个字，契约。
（额……知道的写评论区吧，我怕有读者没看斩神，但我又不好写出来水字数，你们也都是来看小白的……）
……
午饭的哨声，成了拉响警报的讯号。
新兵们拖着灌了铅的双腿，挪进了食堂。
上午的十公里负重跑，仅仅是开胃菜。
接踵而至的格斗，障碍，极限体能，榨干了他们身体里的最后一丝力量。
汗水浸透了作训服，肌肉酸痛得仿佛要撕裂开。
现在，支撑他们站在这里的，只剩下原始的，对食物的野性渴望。
可踏入食堂大门的瞬间，一股浓烈的异味就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那不是食物的香气。
而是一股混杂着腥膻与铁锈的恶臭，带着强烈的腐败气息，像是屠宰场放了数天的内脏，又混入了某种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
林七夜的脚步停在取餐口。
他看着餐盘里的东西，沉默了。
那股味道，像是无形的爪子，攥紧了胃袋，疯狂搅动。
餐盘里，盛着他们从未见过的东西。
一块块暗紫色的生肉，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细密的黑色血管，甚至还在以一种微弱的频率，轻轻抽搐。
旁边，是一坨散发着古怪酸味的灰色糊状物，黏稠，滑腻，表面泛着一层不祥的油光。
杯子里，装着一杯深红色的液体，浓稠得像放置了三天的陈血，表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暗色血膜。
百里胖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涨红变成了铁青，最后化作一片惨白。
他早上还幻想着中午会有红烧肉，会有焦香酥脆的大鸡腿。
眼前的景象，将他所有对食物的美好想象，砸得粉碎，再碾成一滩烂泥。
“呕……”
队伍里，一个新兵再也忍不住，弯下腰，捂着嘴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的脸色和百里胖胖一样惨白，眼泪和冷汗一并涌出。
这个声音仿佛一个信号。
连锁反应瞬间爆发。
食堂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了压抑的，痛苦的呕吐声。
然而林七夜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餐盘里的“食物”，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然后，他拿起叉子。
金属叉子精准地刺入那块最大的，还在微微颤动的紫黑色生肉。
他面不改色地，将肉块送进了嘴里。
没有咀嚼。
他喉结滚动，直接吞了下去。
冰冷的，滑腻的，带着浓重血腥味和未知腥臭的肉块，顺着食道蛮横地滑入胃里。一股翻江倒海的恶心感，携着胃酸直冲天灵盖。
他下颚的线条绷紧，强行将那股呕吐的欲望压了回去。
紧接着，他拿起勺子，开始一勺一勺地，机械地，往嘴里送那坨灰色的糊状物。
他的动作不快，但稳定得令人心悸。
“都看着干什么！”
洪浩教官的声音如同炸雷，在食堂里轰然响起，震得所有人的耳膜嗡嗡作响。
“吃！”
他冰冷的视线扫过每一张惊恐的脸，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
“这是为你们专门准备的‘营养餐’！是从津南山里拖回来的‘特产’！富含你们现在最需要的能量！”
“吃不完的，没有晚饭！”
“下午训练，加倍！”
最后两个字，像两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新兵的心上。
绝望，如同潮水般在人群中蔓延。
但在洪浩那双不含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注视下，新兵们只能颤抖着伸出手，拿起冰冷的餐具。
他们闭上眼睛，像是奔赴刑场一般，将那些恐怖的东西，僵硬地往嘴里塞。
一时间，食堂里只剩下金属餐具刮擦盘子的刺耳声，艰难的咀嚼声，被强行压抑的干呕声，还有细微的啜泣。
这里不是食堂。
是人间炼狱。
……
集训营最高的了望塔上。
白厄和袁罡并肩而立，冰冷的风吹动着他们的衣角。
下方的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们眼前。
一个悬浮在空中的虚拟屏幕，实时转播着食堂里的“惨状”，连最细微的表情都一览无余。
“林七夜这小子，是块好钢。”
袁罡看着屏幕里那个第一个动手，并且已经快要吃完的少年，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赞叹。
那份超越年龄的冷静与狠厉，让他都感到心惊。
白厄没有说话。
他的唇角，挂着一抹极淡的笑意，眼神平静地落在林七夜的身影上。
这顿“营养餐”，原本的形态不是这样的。
后勤部拖回来的那些“特产”，本是准备直接切成肉排。
是白厄提议，换成肉糊。
“整块的肉，他们还能幻想一下这是某种没见过的牛肉。但打成糊状，那种未知的恐惧和最直观的恶心，才能最大程度地摧毁他们的心理防线。”
他当时是这么说的。
听到这个想法，训练营里的教官，包括袁罡在内，都用一种看恶魔的眼神看着白厄。
这个男人，是怎么能顶着一张温和亲切，甚至带着几分圣洁感的脸，云淡风轻地说出这种连魔鬼听了都要摇头的建议的？
你确定没有ooc吗？
这还是我那……的帅气萨摩耶吗？
谁给我调成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