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哎呀，我错了嘛。多萝西，我真的知道错了，放我出来啦。”
被关在魔法泡泡里面的古琳达一边“哭喊”一边求情，嗯，一滴眼泪都没有的那种。
“不行，好好在里面反省吧。”从柜子里面拿出红酒的多萝西如此说道，然后缓缓倒了三杯。
深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旋起绸缎般的涟漪，赤霞珠特有的深宝石红色在烛火下折射出细碎金光。格林垂眸望着杯口升腾的雾气，拿起一杯浅尝了几口，果香裹着雪松木的气息涌入口腔，像被揉碎的秋日森林。
味道不错，但是格林就是不喜欢酒。面无表情地一口闷完红酒，格林继续研究起古琳达的魔法阵。
“这是古琳达的召唤魔法，穿梭世界的魔法一直没有成功。她就想着换一个思路，能不能把其他世界的东西召唤过来。”
多萝西喝着红酒，抬头瞅一眼格林，解释了一下，然后又指责道：“这么好喝的酒，竟然一点也不懂得品尝，真是太可惜了。”
“那还真是抱歉啊。”格林盯着魔法阵，随后问道，“这还只是理论上的吧。”
“对，而且还没有完善，只是一个初胚。”被关在泡泡里的古琳达回答道，她此时抱着自己的膝盖，在泡泡里面百无聊赖地晃悠。
“哎呀，能不能放我出来啊？多萝西。”
“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多萝西优雅地品尝了一下红酒，忽然想起来了，“格林，你既然是我的弟子，那我就应该教你一些东西，嗯——，让我找找。啊，这个。”
格林接过来看了一下，是一本书，挺新的。
“《魔法初学者通用知识》？这就是你所谓的教学？”
“不是挺适合你的吗？”
“谢谢，但是用处不大。”
这本书在格林早些时候或许还有用，但是现在的格林在实际战斗中早就熟练了魔法。要不是没有魔力，格林现在就可以去申请魔法师考核。
“这样吗？那我还真是小瞧你了。”多萝西放下酒杯，略微有些惊奇的说道，“没有魔力的人居然对魔法有着如此深厚的见解？有点怪呢。”
“我只是魔力少，不是没有魔力。”
“是是是，如果那种程度的魔力可以称得上‘有’的话。”
除了凡界的第一批生命，后面的生命可以感知魔力是依靠初代种血脉中的魔法回路。像格林这样没有多少魔力却对魔力很敏感的人，就像是没有听觉的人能够指挥乐队一样不可思议。
不能说没有，但绝对十分稀有。
“该说不愧是你吗？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用管其他的了，直接从圣阶上讲起吧。”
多萝西话语刚落，格林就感觉一道失重感，原本的木屋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奇特的空间。
桌子、椅子之类的东西四处乱飞，地板和天花板仿佛梵高的画作，色彩奇异，盘旋扭转。
“我原本还想多研究一下那个召唤魔法阵的。”
“你的意思是说我的魔法不如古琳达那样有吸引力吗？”
“完全没有这样的事，老师您的魔法绝对是世界上绝无仅有的艺术品。”格林连忙正色道，“能够在拥有巨大威力的同时兼顾艺术性，这无疑是极其伟大的能力。”
多萝西的嘴角轻微上扬，虽然难以察觉，但还是被格林注意到了：“哼，油嘴滑舌。好好感受吧，这就是圣阶所谓的领域。”
随着多萝西一挥手，格林顿时感到一种混乱感袭来。不是看到东西后的感觉，而是身体上传过来的实感，有种体测1000米全力跑完后的眩晕感，似乎还有其他感觉？
好吧，格林感觉自己都有点分不清是环境混乱，还是自己的感官混乱了。
“这……就是领域？”
“没错，覆盖大范围的同时对现实或人的感官产生影响的能力，这就是领域了。其实我能做到不止这些，但是你太特殊了。”
多萝西坐在天花板上的椅子，边用高脚杯喝着红酒边说道。看着完全倒立的多萝西，格林感慨不愧是魔法，
“你指的是那些试图影响我精神的力量？”
“没错，我的领域更多的是针对精神上的，但是你的灵魂万里挑一，所以就没有体现出来效果喽。”多萝西坐着椅子飘荡到格林身边，问道，“有没有学到什么？”
格林闭上眼睛仔细感受了一下，和魔法阵不同，魔法阵是核心+魔法回路，而这个领域……
“只有核心？没有魔法回路？”
这确实有点出乎格林的意料，这就好比充电宝没有插上充电线，却给手机充上了电。不依靠魔法回路就能对外产生影响，这和之前的魔法完全不一样。
“你算是相当敏锐的人了，一般人估计连核心都找不到呢。”多萝西一边坐着椅子转圈一边解释道，“领域的本质就是依靠魔法师强大的魔力和灵魂，对现实世界产生极其巨大的干涉。就像现在这样，这种干涉甚至可以创造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听起来圣阶和高阶相差不远，但是真要是打起来，圣阶打高阶就好比经济六神装的打野去抓对面7000经济的射手，一打一个不知声。
什么？打野被射手单杀了？如果不是打野大残，那么诗人握诗。
格林听着多萝西的讲解，同时发现领域的核心不在固定的位置，实时变化。
“发现了？”多萝西开了一杯新的红酒，笑着解释道，“这也是一个难以对付的地方，如果没有相同等级或者更强的领域，你很难找到核心，也就很难逃离魔法领域了。这时候要么对方没有魔力，要么对方放你离开，否则没有多少办法了。”
多萝西：“而且领域的能力可是很重要的情报，一般人可不会放活人出去。除非ta有着绝对的自信，即使领域暴露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影响。”
格林：“那你还真是自信啊。”
多萝西：“仅仅是自信吗？你这家伙就看不出来我对你的好吗？”
格林：“当然，我一直都知道。”
两个人聊得正好的，古琳达的声音传了过来，“你们聊完了没有？快点放我出来啦，我也想要喝红酒嘛。”
此时的古琳达还在泡泡里面，还因为领域到处乱飘。别说，格林感觉还挺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