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这时候,运输队队长石大庆,竟一步跨上了后勤科长的位子。
石大庆在后勤科人缘一向不错。
为人实在,做事踏实,从不耍滑头。
他接手科长一职,虽让人意外,但往后日子,大概率比钟泽在位时宽松不少。
武原一郎又敷衍讲了几句场面话,便匆匆散会。
后勤科内部会上,石大庆面带笑意,开门见山:“各位,把手头活儿干利索,不节外生枝,不耽误皇军正事……其余杂事,我一律不插手。”
这话一出口,满屋人哄然一笑:
“石科长放心,我们肯定尽心尽力,绝不给您添麻烦!”
“石科长比以前钟科长可通情理多了!”
“石科长,回头得空,咱多碰几杯!”
……
就连王白熊也咧嘴假笑:“呵呵,这下我能安心啃胡萝卜了,不像以前钟科长,连吃根胡萝卜都得掂量着,怕是拿它来罚我呢。”
“哈哈哈,你这兔子!”众人哄堂大笑,会场里一片轻松气氛。
“好了,各自回岗。关于蒲友站长和钟科长的去向,谁也不准私下议论,免得惹出麻烦。”石大庆收住笑容,语气转严。
“是是是!”众人齐声应下,会议很快结束。
石大庆回到办公室,翻开凌风留下的笔记,一页页细看。
这本子简直就是及时雨……他照着笔记里写的怀柔办法一步步落实,越发觉得,当这个后勤科长,其实并不难。
后勤科一团和气,情报科那边,却是另一番光景:冷肃、压抑、人人绷紧神经。
新上任的情报科长太友少秋在例会上先将情报科全体人员训斥了一顿,随后单独把张继军叫进办公室:“张副科长,把李木的档案调出来给我。”
张继军一听,心里立刻明白……这位从太原调来的科长,对李木之死存着疑心。
他没迟疑,迅速翻出档案,双手递了过去。
“张副科长,把那天行动的全过程,从头到尾说一遍。”太友少秋一边接过卷宗,一边开口。
“是。”张继军应声,马上开始陈述。
太友少秋一边快速翻阅材料,一边听他讲述。
等张继军讲完,太友少秋也合上了卷宗,抬眼直视他:“再讲一遍。”
“不是刚说过一遍了吗?”张继军装作不解。
“让你重讲,就重讲。”太友少秋目光一沉。
“是。”张继军点头,立即重新叙述。
他本就是军统里经验老到的特工,第二次开口时,特意调整了措辞和顺序……内容不变,但表达全然不同。若两次说得一字不差,反倒容易惹人怀疑是在背稿。
太友少秋听完,面色如常:“张副科长,那个告密者的遗体现在在哪儿?”
“前任站长已签字批复,早就入土安葬了。”张继军答得干脆。
“挖出来,我要亲自验尸。”太友少秋语气不容置疑。
“是。”
……
太原
“钟泽啊,你可记牢了……见到森山君,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这人手段狠、心思重,一点都不能大意。”去炼铜厂的路上,蒲友给凌风提前打预防针,“以后尽量绕着他走,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