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廷烨继续道:“再就是我父母那边,侯府的事情你也知道,我父亲向来不愿意管我,也看不上我,我要找你们家他还能觉得我眼光好呢,他一心想脱了那个兵鲁子的名号,你们家读书,我们家习武,文武双全这多好啊!”
“还有我那个继母,我的婚事她是插不上话的,但要是我娶你六妹妹,她肯定是双手双脚赞成,她就怕我娶个高门贵女回去壮大了势力将来跟她分庭抗礼,和你们盛家联姻,照她的性子,她能忙前忙后焦头烂额地操办,好显示出她的宽容豁达,和蔼可亲。”
“所以我们家是没有问题的,我就是担心你们家,你父母是什么意思,我提前跟你打听打听,你再回去透个气儿,提前有个准备,总不至于到提亲时手足无措的。”
“我再不看重门第,可是毕竟出身就摆在这里,要是我贸然去你家提亲,你父母吓坏了不说,我这多少也有些仗势逼人的嫌疑,总不能用侯府的身份压着你家里同意,这也不好。”
长柏看了顾廷烨一眼,“我这考虑得也太周全了,也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听你话里这意思,敢情你是早就起了贼心了?”
“那可不!”顾廷烨得意洋洋道。
“你这算计得井井有条的,我也能看出来你是认真的,可即便是这样要是我六妹妹不同意你这也是白忙活,你倒是先一厢情愿地安排好了。”
“那是,我就等着那一天呢,聘礼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挑挑拣拣的,要是你们家今天让嫁,明天我就能把她迎进门。”
长柏无语道:“我是说要是我六妹妹不愿意怎么办?”
顾廷烨自信道:“那可不见得,我这样的风流倜傥,何愁你六妹妹看不上呢?”
长柏又白了他一眼。
顾廷烨道:“你六妹妹知道这事儿。”
看着长柏吃惊的眼神,顾廷烨缓缓道:“其实我早就跟她说了,不过没答应,说她上面的姐姐们还没有嫁人,而且和我相识的时间也不长,虽然年少时就认识,但是隔了这么久了,说再等等。”
“可现在你家四姑娘不是都已经嫁出去了吗?你和长枫我知道,那是要等到有了功名依傍才说亲,这样一来她前面就剩个五姑娘了。”
“我看元若对你五妹妹有意,但是他家里有些难说,他做不了主,我要是等他要等到猴年马月,还不如现在就订了,尽快些,免得生变故。”
长柏想了想道:“你这样急切我也能理解,可是年后就要科考了,定亲礼仪繁琐,你要是忙这些事,难免会误了科考,这个事情也不能急于一时,我先帮你回去问问也行。”
“要不等科考过了再说,反正现在这满打满算也没剩几个月了。”
顾廷烨眼眸低落了下来,好一会儿才说:“要不我先提亲呢?跟你们家通个气儿,别让明兰许了人家,我也好专心温书复习啊。”
“你呀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想做的事情你是一定要做的,那行吧,我回去就跟我父亲说一说,他平时对六妹妹也是宠爱有加,要是六妹妹有意,想必也不会说什么,左不过就是担心门第不匹配罢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明兰自小是养在我祖母膝下的,她的婚事还要老太太点头才行,不然就算是我父母答应了,她那关过不去也不行。”
“总而言之呢,我家里人也就是担心明兰以后会过得不好,这你也要理解,毕竟是从小疼到大的,所以要考虑很多层面,这些还需让我回家商议。”
顾廷烨点头道:“明白,婚姻大事,一辈子的事情,我能理解,那就等则诚兄好消息了。”
顾廷烨说着,还举起酒杯要敬长柏。
“你别跟我来这套,我也就是个传话的,家里答不答应的还要另说呢。”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着,但手早已不自觉地举起了酒杯。
二人共饮一杯后,顾廷烨又笑着说道:“其实,还有一事要麻烦你。”
长柏放下酒杯道:“这只喝了你一杯酒,你倒有那许多事等着我,你这是琼浆玉液啊!”
顾廷烨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看我平时也见不到你六妹妹,我想表现也没有这个机会啊,我也没有像吴大娘子那样的娘,削尖了脑袋给我说亲事,后宅也不是我能进的。”
“我就是想着这京城供适龄的青年男女相看的场合不是多的是嘛,你也在家里说说,让你母亲多带了你两个妹妹出来逛逛,相看相看。”
“我现在是一心想着你六妹妹,非她不娶,可这总归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要是小六也有心,那不是事半功倍吗?”
长柏一脸的无语,“那是我妹妹,我还能为了你把我妹妹卖了,自己想办法去,我说那日怎么突然咋咋唬唬地还送上羊肉了,其心可诛啊你!”
顾廷烨淡然一笑,“现在酒足饭饱了,则诚兄要不要一起去欣赏欣赏我新得的《溪山雪意图》?”
长柏顿时一惊,“你是哪里得来的?我怎么不知道?高克明的工画山水采撷诸家之美,参成一艺之精,我早就想领略一番了,原来你这里就有,你竟还藏着掖着!”
顾廷烨微微笑着也不说话,意味深长地盯着长柏看。
长柏一愣,瞬间明白了意思。
“啧,你这人,奸诈狡猾非同寻常,你说我怎么敢把妹妹嫁给你?”
说着站起来道:“走啊,先去看画。”
顾廷烨不语,低头默默从桌子底下抽出一个长长的绫布包成的书画锦盒轻轻地放在桌子上。
长柏一脸的无语,摇头指着顾廷烨叹道:“你呀!”
说着又缓缓落了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