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里，顾凡依旧是清理死域，而且清理的区域越来越大，很快就接近到沙漠。
要是让兰那罗们前往沙漠，那也太为难这些小家伙了，所以，顾凡并没有为难这些小家伙。
而是抓了一些镇灵，来帮忙。
还好沙漠的死域少，而且几乎都裸露在外，很容易就发现，所以清理的速度并不慢。
期间，顾凡还结识了那位在须弥城里名声不小的大奸商多莉。
第一次见面时，多莉那双漂亮的眼睛就滴溜溜地转个不停，明明脸上挂着奸商的笑，心里飞快地打着算盘。
她原本只是听说，最近在须弥这片地界上，有一个清理死域清理得极为夸张的家伙。
多莉本来只是抱着试探的心思来接触一下，结果一打听，立刻就听到了更有意思的消息。
这位顾凡，居然还是璃月那位坐拥群玉阁的大财主，凝光的爱人。
这个消息一出来，多莉那点商人的本能瞬间就被点燃了。
她立马看顾凡就变成了一个自己生长摩拉的金山
毕竟凝光在她看来，出手阔绰，家底丰厚，是她最理想的大客户。
要是能和凝光长期合作，打通璃月与须弥的商贸渠道，她能赚得盆满钵满。
唯一头疼的地方是，凝光做生意精明得不得了，砍价、算账目一点亏都不肯吃，想从她身上多赚摩拉，可得好好动一番脑筋。
但现在有顾凡在这，她要是和顾凡打好关系了，那么不仅商贸渠道可以打通，而且还可能让凝光多让利给自己几分。
于是，她对顾凡的态度一下子热情了许多。
那种热情并不是表面功夫，而是连尾音都透着一股“这位客人很值钱”的诚恳。
她手底下的商会成员也都跟着命令行动起来，几乎隔三差五就会在顾凡清理死域的路上出现，
送来各种各样的小礼物，有时候是补给，有时候是稀奇古怪的须弥特产，有时候又是一些看起来不起眼、实际却颇有价值的小玩意儿。
一来二去，顾凡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每次刚把一片死域清理干净，转头就能看见多莉商会的人笑眯眯地迎上来，
话里话外都是关心，语气比兰那罗们还要殷勤，搞得顾凡都有些不太好意思了。
毕竟对方明面上是做生意的，可这些事情办得实在太顺手，顺手得像是早就排练过一样。
而且顾凡本来也有打通璃月与须弥商路的心思。
一方面是因为这确实有利于两边互通有无，往后无论是资源、物资，还是各种稀罕材料，流通起来都会方便许多；
另一方面，既然多莉主动找上门来，那顺势合作一下也无妨。
顾凡本来就不是那种死板的人，既然对双方都有好处，何乐而不为？
于是，在多莉几次试探、几番热情邀请之后，顾凡便答应了她的邀请，跟着去了多莉的地盘做客。
两人商讨的很愉快，并且顾凡专门给凝光写了一封信，让多莉带过去。
顾凡专门在信上下了禁制，只有凝光能打开，多莉以为顾凡写的是什么好话。
她哪里知道，顾凡真正写的内容，压根就不是替她说好话。
那上面写的，分明是让凝光狠狠压价。
打通渠道归打通渠道，但挣钱当然还是多多益善啦~
既然多莉这么会做生意，那就更不能让她轻轻松松赚走太多。
该砍价的时候就得砍，该压的时候就得压，最好能把商路合作的利润榨到最大，把每一分摩拉都用得明明白白。
而且像多莉这样，口是心非、心肠还好的萝莉奸商，当然是狠狠欺负了，桀桀桀。
两人谈完之后，多莉明显对这次合作很满意，笑得也比平时更灿烂了几分。临别之前，她还特意送给顾凡一份“大礼”。
那是一份禁忌罐装知识。
看着多莉发自内心的笑容，顾凡心里不免有一丝丝愧疚。
但想想，自己和凝光的【群玉阁】又可以扩大亿点点，就连那一点愧疚也是消散了。
只为要和凝光砍价的多莉默哀。
离开多莉的地盘后，顾凡并没有在外面停留太久。确认四周再无旁人窥视之后，他才缓缓取出了那枚禁忌罐装知识。
顾凡没有半分迟疑，指尖微动，便将其彻底打开。
下一瞬，那份被封存已久的禁忌知识，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感知之中。
果不其然，一道近乎低语般的温柔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缓缓响起。
“让世界，彻底遗忘我。”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是风中飘散的残烬，似乎只要稍微一碰，就会彻底消失。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句话，落在顾凡耳中时，却像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轰然压在了他的心口之上。
明明那股禁忌知识中蕴含的力量，对他而言根本没有任何影响，甚至连一丝侵蚀都无法做到。
可这句话本身，却仿佛带着某种无法抗拒的情绪与重量，硬生生让他的呼吸都为之一滞，胸口发闷，连空气都像是变得稀薄了几分。
顾凡沉默地站在原地，眼神微微失神。
那不是单纯的痛苦，更不是某种简单的悲伤，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蔓延开的心疼。
为布耶尔而心疼。
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个被世界抛在角落里的身影，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才会在漫长到令人绝望的岁月里，说出这样一句话。
不是怨恨，不是祈求，也不是歇斯底里的控诉，而是平静到近乎沉默的自我放弃。
【让世界遗忘我。】
这短短几个字，背后究竟藏着多少无人知晓的痛苦、压抑与孤独，顾凡只是稍稍去想，心底就像被针扎一样难受。
更何况，她还在那样的境况下，硬生生坚持了五百多年。
五百多年啊。
多么长的时间，不是一朝一夕、不是几个月、也不是几年，而是足以山川更迭、草木枯荣、沧海变迁的漫长时光。
顾凡相信任何一个人都忍受不了，在这漫长的时间里，孤独一人，忍受着侵蚀带来的痛苦。
顾凡无法想象其中的孤独、痛苦、以及伟大的牺牲，也不敢想。
想到这里，顾凡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握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连骨节都发出了轻微的咯响声。
那份压在心头的难受，最终全都化作了紧握的双拳。
下一刻，在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力量之下，顾凡手中的禁忌罐装知识骤然崩裂。
“咔嚓——”
一声轻响过后，化作无数碎片，从他指缝间簌簌散落。
那其中承载的禁忌知识，也在顾凡的意志下被彻底净化，连同那份令人心悸的沉重情绪，一并化作了无形的尘埃，消散在空气之中。
顾凡缓缓垂下手，眼底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愈发深沉。
他望向远处，像是透过层层空间，看见了某个还被困在树下的身影，声音低缓，却无比坚定。
“放心。”
“你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不会太久了。”
“等到那一天，我会亲自去把你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