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的社稷之神,居然有如此伟力,恐怕比起女皇大人,您也不恐多让了吧···”
顾凡冷笑一声,“多托雷,我还以为你会像老鼠一样一直躲在那,等待我把你揪出来,没想到你自己就出来受死了。”
多托雷举了个躬,姿态从容,“我想我们应该是初次见面,与您在蒙德造成不愉快的是那个切片,您也已经报仇了,不是吗?”
“呵呵···你觉得我会信吗···”顾凡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尊敬的【倪耀】大人,我们并无必要如此敌对。”
多托雷摊开双手,语气诚恳得仿佛在洽谈一场共赢的生意,
“我听说您已经与我们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八席罗莎琳女士达成了多次友好的合作。
或许我们也可以,我这里会有很多你需要的技术,新一代传输技术、新一代武器甚至我还可以帮您增强实力。
用你们璃月人的话,就是‘化干戈为玉帛’。”
荧看到多托雷就想到当初实验室里的孩子们,那些被当作实验品的无辜生命,她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越想越愤怒,声音都在发颤:“你以为我们会与你这样残忍的人合作吗?你看看你当初实验都做了什么,你把生命都看成什么啦!”
纳西妲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却坚定:“顾凡,别相信他。
他这样的人,会因为利益,毫不犹豫地背弃同伴。他的善意,不过是另一种算计的开端。”
顾凡对着多托雷耸耸肩,语气漫不经心:“你看,我们伙伴们都不喜欢你。
而且告诉你一个常识,不仅是我们,大多数人都不喜欢你,包括罗莎琳哦~”
他的语调忽然沉了下来,像寒冰从喉咙里碾过:“所以···你想怎么死!!!”
多托雷叹了一口气,“果然谈不拢吗?罢了,也是意料之中了,我的手段都在正机之神上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吧。”
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生死,眼底甚至掠过一丝释然。
反正这个年轻切片的使命已经完成了——制作【污染·正机之神】,诱使顾凡全力出手,收集到了足够多的战斗数据。
更关键的是,所有实验数据、观测记录、顾凡的战斗习惯和元素反应模式,都已通过切片网络同步给了全盛时期的本体。
死不死已经对他无所谓了。
就在这时,一声夹带着怨恨、愤怒、不甘与杀意的怒吼炸裂开来——
“多托雷!!!”
那是散兵。
他刚从意识模糊中清醒,睁开眼的第一瞬间便看到了那道身影。
刹那之间,所有痛苦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那些记忆像无数根针扎进他的神经,
让他连身上那几乎致命的伤势都顾不上,整个人像疯了一样扑向多托雷。
他咬紧牙关,眼神里燃烧着要把对方撕碎的恨意,双手成爪,甚至真的张开嘴,恨不得咬下多托雷一块肉来。
然而多托雷连头都没转,只是手指轻轻一点。
一道无形的力场炸开,散兵像被巨锤砸中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却再也站不起来。
荧嘴角抽搐了一下,转头问顾凡:
“这家伙不是被我砸死了吗?怎么还活着?而且我记得他不也是愚人众执行官吗?他们之间的仇有这么大?”
顾凡耸耸肩,语气漫不经心:“无所谓了,狗咬狗罢了。”
多托雷闻言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嘲弄:
“不过是失败的造物罢了。说起来,他对我如此之恨,估计是受【倪耀】阁下所赐。
毕竟,在稻妻能让他知道当年事的真相,还能给他神之心的人,
除了【倪耀】阁下和雷神,我想不到还能是谁。但雷神不问世事,那只能是另一个人了。”
“没错,是我做的。”顾凡点点头,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骄傲,
“我想的是让你俩狗咬狗,没想到散兵这么菜。果然,银币克莽夫啊——还好我是银币。”
多托雷则是脸上闪过意料之中的笑容,然后恭敬的向顾凡等人行了个礼,淡淡地说:
“【倪耀】阁下,我知道您不会放过我,但还请您给我一个体面的死法。”
“哦~体面的死法?”顾凡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我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只要你把你剩下的所有切片全毁了,我就放你一马,如何?”
纳西妲听到这话,认可的点点头。
确实,如果能把博士的大部分切片都毁掉,就算留下一个也无妨,如果是她,也会这样做。
她甚至觉得,这或许是个合理的妥协。
荧看着纳西妲,有些可怜地摇摇头。
孩子,你还是不了解顾凡。
对于敌人,顾凡可不像老登那样信守诺言。
要是博士真这样做了,下一秒,顾凡就会控制住他,然后让她来补刀。
或者杀他之前,放一匹马,这就叫“放你一马”,然后再笑嘻嘻地杀了他。
多托雷淡笑道,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阁下,你知道我做不到。
我不是那个最强的切片,而且……就算我做到了,您也不会放过我……对吧。”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如死水:“我了解您。
您给的选择,从来都不是选择。
毁掉所有切片,等于自断双臂,届时我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您随时可以碾死我。
而不毁,您也能找到理由动手。横竖都是死,何必让我自己动手,落得个自残的下场?”
多托雷抬起头,目光直视顾凡,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坦然:
“所以,不如直接给我一个痛快的。毕竟,能死在您这么有名的神明手里,也算是我这位‘愚者切片’的体面结局了。”
“哈哈哈……”顾凡大笑道,笑声中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多托雷啊~多托雷,果然聪明,只不过……你的聪明救不了你。”
下一刻,顾凡如瞬移般从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多托雷面前,右手如铁钳般掐住了对方的脖颈,指尖微微收紧,便听到骨骼挤压的细微声响。
多托雷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却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
顾凡凑近他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冰冷:“不用你动手,我也能做到。”
话音未落,一股磅礴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多托雷的脑海。
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直接探入颅腔,翻搅着每一寸意识。
多托雷的眼神瞬间涣散,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却连惨叫都发不出——因为顾凡掐着他的喉咙,连呼吸都被剥夺。
在极短的时间内,顾凡的精神力便穿透了层层意识壁垒,触摸到了那些隐藏在灵魂深处的精神链接。
那些细如蛛丝的链接密密麻麻,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络,将所有切片博士的意识串联在一起。
“找到了。”顾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下一刻,他的精神力化作无数锋利的刀刃,顺着这些精神链接一路蔓延出去。
每一根链接的尽头,都连接着一个切片博士的意识核心。
第一个切片正在至冬国的一间实验室内,手中握着一管刚刚调配好的试剂,正准备注入实验体体内。
突然,他的动作僵住了,瞳孔急剧扩散,手中的试管滑落在地,摔得粉碎。
周围的助手还没反应过来,他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脑死亡。
第二个切片正在用餐,叉子叉起一块烤肉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戛然而止。
下一秒,他的头猛地扎进餐盘里,汤汁溅了一桌,邻座的客人吓得惊叫出声。
第三个切片正在通往至冬的官道上行走,脚步突然一顿,眼神失去了焦距,随后整个人向前扑倒,摔在路边的泥坑里。
路过的商队吓了一跳,以为是有人突发疾病暴毙,连忙绕道而行。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短短片刻间,数十个分布于大陆各处的博士切片在同一时间脑死亡。
他们有的正在主持重要会议,有的正在撰写实验报告,有的甚至正在与人交谈——无一例外,都在顾凡的精神冲击下瞬间毙命。
这种感觉就像是同时掐灭了数十盏灯,每一盏灯熄灭的瞬间,顾凡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一缕意识的彻底消散。
他从这些切片临死前的记忆中,看到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所处的环境、周围人的反应……
甚至能感受到他们临死前那一瞬间的茫然和恐惧。
“一个、两个、三个……啧,还挺多的。”
顾凡心中默数着,精神力却丝毫没有放松,继续沿着那些精神链接一路追杀下去。
然而,就在他杀得正爽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不对劲。
顾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以他对多托雷的了解,这个人的狡诈程度绝对不亚于他的聪明程度。
自己虽然是在猝不及防间入侵了他们的精神链接,但这种毫不掩饰的大规模杀戮,按理说应该会引起其他切片的警觉。
按照常理,至少会有几个切片尝试断开精神链接以求保命。
虽然一旦有人这么做,顾凡会立刻察觉并优先击杀,但总不至于——一个都没有吧?
一个都没有尝试断开链接。
这太反常了。
顾凡的精神力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不再满足于沿着那些明面上的链接追杀,而是开始拨开面前的层层链接网络,向更深处的核心区域探去。
那些密密麻麻的链接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表面上看每一根都连通着一个切片,
但顾凡越往深处探查,就越觉得这张网有问题——它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是被刻意布置过的。
“不对……”
顾凡的精神力猛地撕开最后一层伪装,终于看到了隐藏在核心处的东西。
那条代表着全盛时期切片的精神链接,已经断了。
而且断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残留,就像是被刻意掐断后迅速销毁了痕迹。
顾凡甚至能感觉到那条链接断裂的时间点——就在他刚刚开始杀戮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切断了连接。
也就是说,在他杀第一个切片的时候,那个最强的切片就已经跑了。
顾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立刻明白了整个局面的真相——这个切片,用其他所有切片的链接作为掩护,编织了一张巨大的障眼网络,只为了掩盖自己的逃脱路线。
而且,在临走之前,他还凭借较高的权限蒙蔽了其他切片的精神感知,
让他们完全感觉不到威胁,甚至连死亡的恐惧都没有提前感知到。
这样一来,其他切片就成了待宰的羔羊,而顾凡则成了一把被借用的刀。
“靠!”顾凡忍不住骂了一声,脸色铁青,“被当刀用了。”
他现在非常不爽。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比被人正面打败还要让人恼火。
尤其是对方用的还是这种“弃车保帅”的手段——用几十个切片换一个最强切片的逃脱,这笔账算得可真够精明的。
而且可能不仅如此,就算为了蒙蔽我,不用那么多切片,他应该就想让我把他其他切片杀了,什么目的?难道为了唯一性?
草了,好不爽。
顾凡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再次爆发,将剩下的那些已经失去掩护价值的切片全部解决掉。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所有残存的精神链接。
做完这一切,他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从多托雷的意识中退了出来。
眼前的这个多托雷切片,早就因为精神入侵的冲击而昏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垂在顾凡手中,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顾凡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随手一甩,将他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多托雷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荧非常有眼力劲地立刻凑了过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水,小心翼翼地浇在顾凡的手上,帮他冲洗掉那些看不见的“晦气”。
她一边洗一边谄媚地笑着:“辛苦了辛苦了,那这家伙怎么处理?”
顾凡甩了甩手指上的水珠,站在原地想了想。
他低头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多托雷,又看了看不远处被击溃后昏迷不醒的散兵,眉头微微皱起。
“嗯……这么死了未免太便宜你了。”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然后迈步走到散兵面前。
散兵的身体残破不堪,机甲碎片嵌进血肉里,整个人像是被碾过的破布娃娃。
顾凡蹲下身,伸出手掌悬在散兵胸口上方,草元素的力量如涓涓细流般涌出,翠绿色的光芒缓缓渗入散兵的伤口。
那些狰狞的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断裂的骨骼重新接续,甚至连破损的衣物都被新生的藤蔓填补修补。
荧站在一旁,原本还在殷勤地帮顾凡擦手,看到这一幕动作突然顿住了。
她眨了眨眼睛,看看昏迷的散兵,又看看顾凡那副不紧不慢的表情,脑子里快速转了几圈,然后猛地明白了什么。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二话不说,伸手一把捂住旁边派蒙的小脸。
“唔唔唔——你干嘛呀荧!我看不见了!”派蒙在她手里挣扎着乱踢。
“小孩子别看。”荧语气笃定,死死捂住不放。
顾凡治好了散兵,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他转过身,走回多托雷身边,一脚把他踢得翻了个面,让他脸朝上躺在散兵旁边。
紧接着,顾凡抬起脚,对准多托雷的右臂肘关节,干脆利落地踩了下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多托雷的身体猛地一颤,
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闷哼,像是被从昏迷中硬生生拽回了半醒的状态,但剧烈的疼痛随即又把他狠狠砸回黑暗之中。
顾凡没有停,依次踩碎了他的左臂、右腿、左腿,每一脚都精准地落在关节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不会死,但疼得要命。
做完这一切,顾凡低头看了看自己鞋底沾上的血迹,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
“……靠,这个鞋不能要了。”
他皱着眉,抬起脚在旁边的废墟上蹭了蹭,但血迹渗进鞋底的纹路里,根本蹭不干净。
顾凡的脸更臭了。
“这鞋很贵的好嘛,”他嘀咕着,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
“愚人众必须赔我,少说一千双起步,还有精神损失费、鞋底折旧费、沾染晦气的补偿费……嗯,回头列个清单给至冬国寄过去。”
他从正机之神的机体残骸中,轻松取回了那颗雷元素神之心,随手往口袋里一揣,然后回头冲荧和派蒙挥了挥手。
“走喽,结束了,下班收工,回家喽~”
————我是分割线————
不知多久后。
多托雷悠悠转醒。
他的第一反应是剧烈的疼痛,四肢传来的碎裂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撕碎。
他咬着牙,艰难地抬起头,快速扫视了一遍自己的状态——四肢尽碎,行动不能,
体内的元素力被某种力量压制得死死的,连基本的自愈都做不到。
然后他沉下心神,去感知精神链接中其他切片的存在。
一个都没有。
那些曾经散布在各个地方的切片,此刻全部沉寂,彻底从这个世界消失。
但还好,他察觉到最强盛的那个切片逃脱了。
多托雷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容。
他偏过头,看向旁边正缓缓清醒的散兵——那个被他从踏鞴砂捡回来、一手培养起来的人偶。
多托雷的笑容里多了一丝自嘲和苦涩。
“呵呵……被自己以前领养的狗咬死吗?顾凡阁下,这死法……真是不体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