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躺下，肚子突然“咕噜噜，”叫得比雷还响。
“行，你赢了。”
她认命爬起来，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下楼。
饭桌上，热气腾腾摆了一桌，排骨汤、蒸蛋、小笼包、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温着的银耳羹。
厨房门口站着个阿姨，五十上下，围裙系得整整齐齐，笑得和蔼：“司小姐，您醒啦？”
司清脚下一顿，进退两难。
阿姨笑呵呵接话：“于总说您差不多这时候醒，特意交代我备好午饭，您是现在吃，还是等会儿？”
她心头一颤。
这人……连她几点醒都算得这么准？
他还记得她爱吃咸口蒸蛋，不爱吃葱花，汤要温的，饭后一定要喝点甜的……
这么细心的男人，要真是她老公，她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啊，于枫不可能娶她。
她苦笑，甩甩头，不再纠结。
都这样了，还装什么清高？
“谢谢阿姨，我洗个脸就来。”
“好嘞！洗漱用品都给您备好了，毛巾是新换的，牙膏也是您常用的薄荷味。”
“……嗯。”
司清点点头，脚步轻快了几分。
怕什么？脸皮都丢光了，还装什么高冷女神？
反正……他都替她安排得明明白白了。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眼神迷离的自己，低声嘟囔：
“于枫……你到底啥时候回来？”
做饭阿姨手里的锅铲顿了顿，擦了擦手说：“于总？这会儿八成还在公司呢。他压根儿不怎么回家，白天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挺忙的啊？”
司清心里咯噔一下，脑子里不由自主蹦出于枫那张懒洋洋的脸，天天躺沙发刷手机，吃饭叫外卖，周末连被窝都舍不得出，哪像忙人？倒像个啃老的咸鱼。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其实，她真误会了。
以前没系统那会儿，于枫拼得跟个疯子似的，想在这世界留点痕迹，连轴转到差点垮掉。可现在？有了金手指，他图啥？躺平不好吗？
“哎，于总这人，圈里谁不知道？工作狂魔，连家都不想回。”阿姨接着说，“天天加班到半夜，吃饭都在办公室。”
“这样啊……”司清低了头，不吭声了。
阿姨这话，不像是编的。可为什么……她每次见于枫，他都在？煮粥、买药、陪她看电视剧、连她发个朋友圈说想吃红糖糍粑，他三更半夜都能拎着热乎的送到门口？
那不是巧合。
那是他特意放下的事，专门腾出时间，来陪她。
心口突然一紧，像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一个那么牛、那么厉害的男人，为了她，把本该属于他自己的世界，一点一点让了出来。
他真的……挺好的。
这些天，她发烧，他半夜开车去医院；她加班到凌晨，他带着饭等在楼下；她随便一句“这菜太咸了”，第二天就换成了她爱吃的清淡口味。
她不过是个小职员，拿点死工资，连租房都要省着花，凭什么？他图啥？
司清没说话，转头进了洗手间，关上门，才敢让眼泪掉下来。
阿姨在身后多看了她两眼，心里直叹气。
这姑娘，漂亮得跟画里走出来的，还温柔懂事，怪不得于枫总往家跑。
以前她还愁呢，这么大个宅子，这么好的男人，身边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冷清得跟坟场似的。
现在好了。
这房子，怕是要有人住进来了。
可惜……她这份钟点工怕是干不长了。
于枫出手阔绰，工资比别人高两倍，还包饭包车。她家孩子下学期学费就指望这活儿了。
以后有了女主人，还用得着她？
唉……
……
于枫压根不知道自己正被一个人默默感动成诗。
他刚挂了杨行长的电话，贷款三天内到账，斗银项目上线倒计时，他脑子快炸了。
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低声嘀咕：“真得找个能扛事的人了，老子不是铁打的。”
影视里那些商业大佬是不少，但哪个不是穿越来的？他上哪儿找去？
这世界不是剧，人是活的。有能力的多的是，关键是，你信不信得过。
他叹了口气：“算了，内部提拔吧。管他是不是影视人物，干得溜就行。”
话音刚落，手机“叮”地一声。
推送跳出来：
“突发”北水集团突然清仓半导体股份，引发全市场踩踏！半导体板块暴跌超6%，股市全面崩盘！白酒、新能源、煤电全线溃退，千股跌停！”
于枫盯着屏幕，瞳孔一缩。
“蒋鹏飞？”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操，这孙子……是不是真他妈把命都押上去了？”
于枫猜得八九不离十，蒋鹏飞一拿到那笔钱，立马全砸进股市，连喘气的工夫都没留，还找配资公司搞了三倍杠杆，简直是把命押在了K线图上。
现在，他彻底没戏了。
爆仓，这次是真的崩了。
房子卖了，车子押了，老丈人的养老钱都垫进去了，连结婚时的金项链都被他拿去当铺换了三十万。债主的电话已经打爆了，可账面上的数字，还在往下掉，像断了线的风筝。
“不是说见底了吗？专家都说能抄底了！怎么还跌？怎么还在跌？！”他死死盯着屏幕，满眼都是绿油油的一片，胃里像吞了块冰。
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
以前谁劝他，他都冷笑：“你懂什么？这叫机会！”可现在？机会他妈成了阎王的请帖。
三代人省吃俭用攒下的家底，他一个人，不到半年，全给赌没了。
“蒋先生，您账户持仓即将触及平仓线，还有不到两个点，您这边……有补充保证金的打算吗？”
配资本来一脸职业微笑，话说到一半，自己都停住了。
这种场面，他见过太多。真以为自己是巴菲特的，十个里头有九个是韭菜。有的哭，有的骂，有的当场跪地求饶，蒋鹏飞这副样子，反而算平静了。
他从看热闹，变成了看着别人一步步走向深渊的人。
“如果今天收盘前，资金不到位，十点整，我必须强制卖出。”经理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蒋鹏飞没说话，眼神空得像口枯井。
忽然，
“卧槽！你听说没？于枫昨天卖股票赚了一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