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杯酒下肚。
“于总，”
“别叫总了，直接喊我名字。”于枫摆摆手。
“行啊，那我老脸一厚，叫你于枫。你要是不嫌弃，喊我一声蒋叔也成。”
“成啊，蒋叔。”
“于枫啊，你之前托南孙说，想让我去你公司当副总，这话还算数吗？”
于枫点头：“算。但有个条件，你发誓，这辈子再也不碰股票。”
“不碰了！真不碰了！”蒋南孙立马接茬，像怕他反悔似的，“再碰，全家都把你扫地出门！”
“不敢了不敢了，这辈子看见K线图我都绕着走。”
蒋鹏飞突然一拍大腿，像想起什么大事：“对了，于枫，我听人说，你前阵子在股市里，一晚上赚了一个亿？”
于枫摆摆手：“别谈这些，没多大意思。”
“我不是想学炒股，”蒋鹏飞压低声音，满脸真诚，“我就想问问，你是怎么知道哪支票该买，哪支该卖的？”
他眼神热切，跟高考前夜的家长一样。
蒋南孙一听，直接炸了：“不是说好了再也不碰股票了吗？你这嘴怎么就跟漏了似的！”
蒋鹏飞讪笑，赶紧摆手：“就问问，就问问……”心里却乐开了花。
这小子越上心，越说明他有多在意南孙。这一局，他赢定了。
于枫其实懂蒋鹏飞的心情。这么大一跤摔得七荤八素，谁还能笑得出来？
现在来找他问东问西，再正常不过了。
“我就想知道，我到底哪儿踩了雷。”蒋鹏飞耷拉着脸，声音闷闷的。
于枫把筷子搁在碗边，慢悠悠道：“炒股这玩意儿，跟渔网捞鱼一样，大鱼吞小鱼，你得跟着大鱼走，才能有口饭吃。”
“我那些票，早就有机构盯了半年多，布好局等着收割。我呢？就掐准他们出货前那一脚，赶紧溜。早走一步，钱包保住；晚一秒，血本无归。”
“蒋叔，你为啥买啥亏啥？因为你信了那些‘兄弟’的内幕消息。全是烟雾弹，骗你上钩的。”
蒋鹏飞低头半天没吭声，手指头捏着杯子转圈：“这些道理，我哪儿不懂？可一陷进去，想抽身？比登天还难。”
于枫点头：“对啊，人都觉得是自己运气背。其实从你下单那刻起，人家就盯着你了，盯着你亏、盯着你补仓、盯着你把最后一点血都榨干。”
蒋南孙伸手给于枫夹了个超大的生蚝：“吃吧吃吧，别光说股票！等下我爸又去下单，你赔钱你负责啊？”
于枫瞅着盘子里那颗比手掌还大的生蚝，咧嘴一笑：“这么大个儿，我吃了今晚怕是得数蚝壳数到天亮。”
“不就一个海鲜嘛，哪有这么玄乎？”蒋南孙翻了个白眼。
蒋鹏飞一句话没说，默默给于枫满上一杯酒：“喝！今天必须喝！”
于枫抬眼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明显是想堵嘴。
他知道生蚝有啥作用，怕女儿听见了乱想，赶紧用酒把话题盖住。
于枫心里嘀咕：这当爹的，真会演。
头回见有人这么明目张胆给闺女递助攻的，还一脸正经。其实于枫自己心里清楚，他根本不会炒股。什么“精准抄底”全是系统在背后代打，他不过是躺赢的道具人。
“别听他的，多吃菜！”蒋南孙有点炸毛了。
她真火了。一晚上灌酒，于枫酒量再好也扛不住这么猛啊！
“怎么能不喝？于枫难得来一次，喝点怎么了？”蒋鹏飞笑呵呵，手里的酒杯又往人家碗边凑。
于枫轻笑：“南孙说得对，真不用喝那么多。”
“哼……爸，你这哪是待客，这是想把他灌趴下当沙发！”蒋南孙皱眉。
蒋鹏飞笑得更欢了：“住一晚嘛！家里空房间多的是，何必回去？”
“啊？可……可我没收拾房间啊！”
“你房间隔壁不是空着？你去整理一下，今晚让他睡你旁边。”
“我……我……好吧。”
蒋南孙应得没底气。搞设计她信手拈来，可叠被子、换床单？那简直要她的命。
可她爸？更别提了，沙发上躺一天能当劳动模范。于枫喝完酒没法开车，代驾叫不着，这活儿只能她扛。
“这就对了嘛！来，于枫，继续喝！”
于枫没开车，今晚也不走了，蒋南孙这才消停，乖乖坐一边，一句话不说，就盯着两人碰杯。
一顿饭吃到快九点，蒋鹏飞还没尽兴，越聊越上头。
跟于枫说话，他像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不光听着爽，还觉得自己顿悟了人生。更别说，于枫待他客气得不像晚辈，像在供着尊神。
一想到以后这小子真成了自己女婿，那还不得天天捧着？敬着？供着？
那日子，啧啧，美得他都想哼小曲儿了。
“南孙，你带于枫上楼歇着，我和你妈也该睡了。”
于枫肚子里那股热劲儿直往上窜，像吞了块烧红的炭，憋得他手脚发麻。
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平时不补也照样能扛到天亮，今儿倒好，生蚝堆成山，补酒喝得跟喝水似的，现在浑身像被点燃的炮仗，一点就炸。
“蒋鹏飞这操作……是真想让我谢你，还是想让我谢天谢地？”
他向来不亏待自己，眼下这状况，全看蒋南孙怎么接招了。
蒋南孙弯着腰，往床上铺被子。她腰线紧实，背脊一折，曲线像画出来的一样。于枫盯着那抹影子，喉结一滚，裤裆都快绷不住了。
他猛掐了把额头，心里直骂：吃这么多干啥？这不是自找罪受么！
蒋南孙忙活半天，被子还是皱成一团。于枫终于叹出口气：“算了，我来吧。”
“不用！我马上就铺好，你站旁边等会儿。”
她刚要转身，于枫一把扯住她手腕，轻一拽，两人“咕咚”一起坐到床边。脸挨得极近，他连她睫毛抖一下都看得清。
蒋南孙眼睛忽地睁大，呼吸都停了，这眼神，不是寻常的温存，是饿狼盯上肉，是火苗要烧穿纸。
一个帅得离谱的男人这样看着你，心跳能不狂飙？
“我……我真马上就好了……唔，！”
话没说完，唇就被堵了回去。
直到她缺氧到指尖发麻，于枫才松开。
“你……我爸我妈还在下面啊！！”
于枫咧嘴一笑，低声道：“你真觉得，你爸让你留我过夜，就为了多给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