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心里酸得像吃了柠檬：老子天天加班到三点，连奶茶都舍不得买，结果……你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空降就坐上了副总位？！
可嘴上没一个敢吭声。只能默默攥紧键盘，把怨气憋成KpI。
蒋鹏飞这一来，等于往皓澜科技这潭水里扔了颗炸弹。谁都知道于枫要动大刀，可谁也没想到，他竟要亲自带人去建新城？！
顿时，人心晃了。有人想跑，有人想卷，有人开始熬夜做ppt，不为别的，就想在新项目里捞个头衔，熬出个主管，哪怕带个仨人小团队也好。
要知道，最早跟于枫混的那批人，早就是房车全配、孩子国际学校了。现在轮到新来这批，眼都红了，个个憋着劲儿，就等新办公室挂牌，好往上爬。
“蒋叔，您还适应吗？”朱锁锁蹦过来，笑得像刚摘的蜜桃。
蒋鹏飞一愣：“诶？这……这真是锁锁？刚才我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你咋也在这儿？”
看着眼前这姑娘，明眸皓齿，腰细腿长，比自家那丫头还晃眼，他喉咙发紧。
于枫这小子，身边美女轮着换，家花不如野花香，这话他年轻时也信过。现在想想，真挺要命。
他心里嘀咕：这丫头天天在眼前晃，难不成真不碰？可嘴上一句都不敢说。
“嘿嘿，南孙说这儿工资高、下午茶免费，我就来试试咯。”朱锁锁咧嘴一笑，甜得发腻。
“你……你成行政助理了？”
“都是于总赏饭吃。”她眨眨眼，“我倒没想到，蒋叔您是来当副总的？南孙今天咋没来？”
“她……”蒋鹏飞顿了顿，“昨晚发烧，躺家里歇着呢。”
“啊？！生病了？！”朱锁锁立马跳起来，“不行不行，我马上过去看她！”
蒋鹏飞本来想推掉，可一转念，朱锁锁和南孙是死党，要是她知道于枫和南孙那档子事，保不准又添乱子，搞不好南孙还得夹在中间难受。
他叹了口气，点头：“行吧，下工你去瞧瞧她，这会儿她最需要人陪着说说话。”
“啊？蒋叔您真答应了？”朱锁锁一愣，声音都高了八度。
她和南孙住对门，可一个吃泡面凑合，一个满屋子奢侈品，蒋鹏飞平时见了她都客客气气带点冷淡，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爽快？
“这有啥不答应的？你去看南孙，说明你们感情深，姐妹间走动多正常。”蒋鹏飞摆摆手，语气稀松平常。
可朱锁锁心里直打鼓，这哪像蒋叔的风格？他向来端着，不爱管闲事，怎么今天转了性？不过想想他这些日子接连遭了事，南孙也说他变了，她就没多问，只当是老人想开了。
“那说定了啊！”
“锁锁，去倒两杯咖啡。”
“得嘞！”于枫一进门，朱锁锁立马切换模式，麻利得像上了发条。
于枫走到蒋鹏飞跟前，语气轻松：“蒋叔，看完了？啥感觉？”
蒋鹏飞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你这儿真是邪门，没人盯着，员工自己拼得跟赛跑似的。一个个见了你，眼睛发亮，跟追星似的，可我看他们看你的时候，连余光都不给我留。”
于枫笑了：“都是跟着我从零起步的。两年时间，我就是他们心里的图腾。这种公司，不需要制度压人，靠的是崇拜，人一信你，就肯为你豁出去。”
蒋鹏飞摇头：“真没见过这样的企业，跟宗教似的。”
“每个公司都有自己的命。”于枫耸耸肩，“你慢慢就懂了。”
“嗯，我老骨头，改不了，但好歹学着适应。”蒋鹏飞咧嘴一笑。
“有啥不舒服，随时吱声。”
“放心，我还能跟这群小毛孩斗智斗勇？他们才二十出头，我当年在厂里管的都是五十岁以上的老油条，怕过谁？”
“哈哈，有道理。”
两人聊到日头偏西，肚子都咕咕叫了。
“走，吃饭去，看看传说中公司大厨的手艺。”
“听说是砸了重金请来的，八大菜系全包了？”蒋鹏飞眼睛一亮。
“嗯，员工来自五湖四海，口味杂，干脆请一整个厨师团。你想吃辣的、甜的、清淡的、重口的，随你挑。饿了就能吃，想吃啥都有人做，人家愿意在这儿干到退休，不是没原因的。”
“嗯，难怪。”蒋鹏飞点头。
于枫压低声音，像自言自语：“不知道南孙……醒没醒？”
蒋鹏飞正聊得起劲，压根没听清，还在那儿说：“对了，我早上买的那套茶具，回头给你带点过去……”
于枫只哼哼两声，心思早飘到病房去了。
食堂刚上热菜，蒋南孙才缓缓睁眼。
浑身像被大卡车来回碾过，骨头缝里都酸，动一根手指都嫌费劲。她瞪着天花板，脑子嗡嗡响，一个念头反复炸：完蛋了，丢人丢到家了。
门口响了。
“南孙？醒了吗？”是老妈的声音。
她瞬间闭紧眼，屏住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墙里去，这会儿见妈？不如直接去跳楼。
“别装死啊，我给你带了粥和小菜，上午就没吃，肯定饿扁了。”蒋母边说边推门。
蒋南孙死死咬住嘴唇，心里哀嚎：妈，求您了……再让我睡一天吧……
门一开，蒋南孙连眼皮都不敢眨，死命闭紧，跟练过闭气功似的。
蒋母把饭盒搁在边桌上，脚步轻飘飘挪到床边，一屁股坐下。
闺女那点小动作，她还能不知道？眼珠子在眼皮底下滚了三回，还装死？当妈的没长眼睛啊？
“别装了，我看着你眼皮颤了七八下，跟打电码似的。”
蒋南孙装聋作哑，连呼吸都压低了。
“再装，我掀被子了。”
这话一出，蒋南孙瞬间弹起来，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去，她身上现在啥都没穿，那些红印子、青痕，要真让妈看了，她怕不是当场原地蒸发。
她猛一睁眼，声音都破了：“妈！！”
“哎哟我的祖宗，嗓子怎么跟被砂纸磨过一样？”蒋母掏出个小管子，“这于枫看着人模狗样，手劲儿倒挺猛，你是招他惹他了？”
“妈……别说了行不行？”她赶紧把脸扭到墙角，耳朵红得像烧过的炭。
“跟妈还害什么臊？你爸这回真是把你推进狼窝了，以后可怎么收场？”蒋母说着就要掀被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