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是觉得朱锁锁压不住场子，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朱锁锁搓着手，脸都快拧成一团了：“南孙，我真后悔当初没听你的。要是没进这家公司，哪儿来今天这破事儿啊。”
蒋南孙咧嘴一笑，胳膊肘轻轻撞了她一下：“别扯这些了，咱俩谁跟谁啊？于枫那事儿，顺其自然吧，别硬拗。”
“你要是真……唉，我这话也白搭，人家答不答应，还得看他自个儿肯不肯。”
蒋南孙脑子里一蹦就是于枫那晚上发疯的样子，眼睛发亮，胳膊一伸就把人裹进怀里，跟头饿狼似的，脸一下就烧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说了行不行？”
她越想越憋气，索性一拍被子：“那你今晚就陪我睡吧，咱俩好久没挤一张床了。”
“哎？这……不太合适吧？”
“有啥不合适的？就剩俩晚上了，后天就要搬走，你当我不想多赖会儿？”蒋南孙眼神有点发飘，心里堵得慌，可也明白，这事谁也改不了。
“晚上你陪我聊会儿吧，我现在脑子像被搅过的浆糊。”
朱锁锁叹气：“你乱？我更乱！说搬就搬，连个招呼都不打，我这头还懵着呢。”
“你懵？我比你还懵！”蒋南孙翻了个白眼，“我一整天窝在家里，越想越不对劲，昨天那些饭，根本就是爸妈布的局！”
她一想起自己还一本正经地劝于枫：“你多吃点这个，补身体。”现在只想钻地缝。那锅汤里加了啥，扫一眼外卖备注就清楚了，她居然真信了是普通炖品。
到现在，她浑身上下哪儿都不自在。
“我说南孙，你这也太娇气了吧？不就是睡一觉嘛，居然躺家里养伤？我还以为你心梗了，一路狂奔过来。”
朱锁锁笑得直打跌，明明天天健身跑步的姑娘，怎么一碰上男人就变纸片人了？
蒋南孙却闷闷地吐出一句：“你不懂，他根本不是人。”
“啊？他打你了？于枫还能有这癖好？”
“你想哪儿去了！”蒋南孙横她一眼，“他没那个毛病……但！哎呀，说了你也不懂。”
“你快说啊，别憋着！”
“说不了！”
“你就说一点点嘛！我保证不笑话你！”
蒋南孙干脆把脸埋进枕头里，连耳朵都红透了。
朱锁锁瞅着她缩成一团的背影，坏笑：“哟呵，咱蒋大小姐也会害羞？真稀奇。”
蒋南孙猛一翻身，伸手就挠她腰：“你不是喜欢他吗？你去试试啊！看你敢不敢！”
“啧，我真去了，你不得把我当仇人？”朱锁锁赶紧躲开，一脸正经，“闺蜜的男人，再馋我也不动。”
“谁让你试了？我说真的，你真喜欢就冲啊！”
“不去不去！你当我傻啊？”朱锁锁凑近，眼睛亮晶晶的，“你就说，到底……啥感觉？是不是……特别，”
蒋南孙“砰”地把被子一拉，整个人裹成个粽子，再不出声。
朱锁锁愣了半天，脸上的笑慢慢淡了，眼里的期待一点点碎成灰。
一大早蒋南孙就绷着张脸，活像谁偷了她家祖传的咸菜坛子。
朱锁锁在她边上凑近了晃悠：“喂，你这表情是想跟全公司同归于尽啊？笑一下嘛，嘴角往上拉一拉，我请你吃火锅！”
蒋南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钉在屏幕上，跟焊死了一样。
“你一晚上憋着不吭声，到底咋回事啊？”朱锁锁歪着头笑，“该不会是昨晚把于枫给睡了，现在怕他秋后算账吧？”
蒋南孙斜了她一眼，语气冷得像冰镇汽水：“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那堆烂桃花吧，别人家的事儿你倒比亲妈还上心。”
“哎哟哟～”朱锁锁拍大腿，“连蒋南孙都会失眠焦虑了？我可太好奇了！你越不说，我越想刨根问底！”
这话像风吹过铁皮屋，没激起半点涟漪。蒋南孙抬头望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嗓音轻飘飘的：“快下雨了，打车走吧。”
“东海这鬼天气，跟人的心思似的，说翻脸就翻脸。”朱锁锁在后头嘟囔。
蒋南孙懒得接茬，迈步就往外走，朱锁锁一蹦三跳地跟上。
到公司时，于枫还没到。蒋南孙一屁股坐下，手指噼里啪啦敲键盘，像是要把焦虑全敲进Excel表格里，她怕一闲下来，脑子里就会自动重播昨晚上那场无声的对峙。
朱锁锁在旁边偷偷瞄了她好几眼，心里痒得像猫抓，但闺蜜不开口，她也只能憋着。
没过多久，于枫推门进来。一眼看见朱锁锁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梦游式的傻笑。
他没喊她，也没拍她肩膀，自个儿倒了杯凉水，坐下，打开电脑，默默开始干活。
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走。
朱锁锁猛地一回神，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于枫就在她斜前方，正低头改方案，笔尖都快戳到纸上了！
“于、于总！您啥时候来的？！”她声音都发飘，眼睛躲得跟做贼似的。
她脑子“叮”地一响，灵光乍现：对啊！既然南孙愁的是他，那让于枫去哄她，不就能把“朱锁锁上班摸鱼”的罪状给顶替了吗？这招叫，以彼之矛，攻己之盾！
于枫完全不知道她心里正上演宫斗剧，只淡淡问：“看你发呆半天，有事？”
语气不重，不带火气，反倒像关心邻居小妹有没有吃早饭。
朱锁锁心里一抖：这人……真的正常吗？她这些年东奔西跑，哪个老板不是要么动手动脚，要么压榨到骨髓？唯独他，连骂人都懒得开口，反而像怕吓着谁似的。
可她立刻摇头，蒋南孙是她姐妹，她怎么能……乱想闺蜜的男人？
“那个……于总，”她搓了搓手，话卡在喉咙口，“南孙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是不是……你俩有啥误会？你要是去问问她……”
于枫眉头一蹙：“她又因为她爸说她了？”
“不是！”朱锁锁赶紧摆手，“是……因为你。她怕你生气，啥都不敢说，连眼神都不敢跟你对。”
于枫愣了一下，低头想了两秒，嘴角忽然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