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球馆里,一片死寂。
大卫·斯特恩和大卫·法尔克,这两个见证了无数大场面的男人,此刻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呆呆地看着场上那颠覆他们认知的一幕。
他们看到了什么?
迈克尔·乔丹,那个防守如同鬼魅,能预判对手所有动作的篮球之神,竟然……竟然被一个简单的变向,给穿了裆?
而且,对方还不是为了得分,只是纯粹的……戏耍?
这已经不是篮球层面的较量了。
这是神明对凡人的……降维打击!
迈克尔·乔丹僵硬地转过身,他看着那个正一脸云淡风轻地走过去捡球的8号背影,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观都在崩塌。
刚才那一瞬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自己的预判会完全失效?
为什么那个小子的动作,会如此的……诡异?
他仿佛不是在和我打球,他好像……早就知道我要做什么,然后站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嘲笑着我的每一次徒劳的努力。
“怎么了,迈克尔?”叶辰捡起球,转过身,脸上挂着“天真”的笑容,“才第一球,就不行了?你这‘神’的体力,也太差了吧?”
乔丹的嘴唇翕动着,他想反驳,想怒吼,但却发现自己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来,我们继续。”
叶辰拍了拍球,缓缓地走向乔丹。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速度,而是选择了乔丹最引以为傲的……背身单打。
他将后背靠在乔丹的身上,那感觉,就像是靠上了一堵冰冷而僵硬的墙。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乔丹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那不是因为力量的对抗,而是因为……恐惧。
叶辰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一点一点地,将乔丹心中那座名为“自信”的堡垒,彻底地碾碎!
“迈克尔,你知道吗?你的后仰跳投,其实有很多破绽。”
叶辰一边用后背感受着乔丹的防守重心,一边用如同魔鬼般的声音,在他的耳边低语。
“你的起跳点太固定,出手前的晃动也太有规律性。比如现在,你是不是想等我转身的时候,预判我的出手方向,然后给我一记遮天大帽?”
轰!
乔丹的大脑再次炸响!
他……他怎么知道?!
这确实是他此刻脑海里唯一的念头!用一记标志性的封盖,来挽回自己刚才失去的颜面!
“你看,我又说中了。”
叶辰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所以,我为什么要转身呢?”
话音未落!
叶辰突然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转身,而是以背对着篮筐的姿态,将手中的篮球,朝着自己的身后,向着篮筐的方向,随手一抛!
一个完全不讲道理的……背抛!
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诡异的弧线。
而乔丹,因为刚才叶辰的“读心”,身体出现了零点几秒的僵直。
就是这零点几秒的迟疑,让他彻底失去了最佳的防守位置!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颗篮球,越过他的头顶……
“唰!”
空心入网!
2比0!
如果说第一球的穿裆,是对乔丹尊严的践踏。
那么这第二球的背抛命中,就是对他篮球智商和防守哲学的……彻底否定!
你引以为傲的预判,在我面前一文不值。
我甚至不需要看篮筐,都能在你头上得分。
“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乔丹看着那个连头都懒得回的背影,口中喃喃地重复着,他的眼神开始涣散,那股支撑了他整个职业生涯的无敌信念,在这一刻,出现了第一道裂痕。
“没什么不可能的,迈克尔。”
叶辰转过身,缓缓地走向他。
“你只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罢了。”
“接受你已经老了,已经跟不上时代了的现实。”
“接受这个联盟,已经不再需要一个‘旧神’了的现实。”
叶辰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乔丹的心上。
“闭嘴!你给我闭嘴!”
乔丹终于崩溃了!他像一头发狂的狮子,朝着叶辰猛地扑了过去!
他放弃了所有的防守技巧,他要用最原始、最野蛮的方式,去阻止这个魔鬼的低语!
然而,他的所有动作,在叶辰的眼中,都像是慢动作回放。
就在乔丹扑上来的瞬间,叶辰只是一个轻巧的侧身。
就轻易地躲过了乔丹那失去理智的抢断。
然后,他当着乔丹的面,缓缓地抬起手。
在三分线外,做出了一个投篮的姿势。
那姿势,无比的舒展,无比的从容。
就好像,他面前的不是篮球之神,而是一根木桩。
乔丹眼睁睁地看着叶辰起跳,看着篮球从他的指尖飞出。
他想跳起来去封盖,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无比。
他的心,已经死了。
“唰!”
3比0。
“唰!”
4比0。
“唰!”
……
接下来的比赛,已经不能称之为比赛了。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惨无人道的……处刑。
叶辰用乔丹最擅长的后仰跳投。
用乔丹最擅长的突破拉杆。
用乔丹最擅长的低位单打。
用尽了所有乔丹赖以成名的招式,一次又一次地,洞穿着他的防守。
而乔丹,就像一个提线木偶,麻木地奔跑着,防守着,然后一次又一次地,看着篮球从自己面前的篮网中穿过。
他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到震惊,到麻木,最后,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绝望。
当比分来到10比0时。
叶辰拿到了赛点。
他没有再继续进攻。
他只是拿着球,静静地站在乔丹的面前。
“迈克尔。”
他缓缓开口。
“你,还要继续吗?”
乔丹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脸庞。
他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同样桀骜不驯,挑战全世界的自己。
原来,自己也会有被后浪拍在沙滩上的一天。
原来,“神”,也是会老的。
他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这位永不服输的硬汉眼角,悄然滑落。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对着叶辰,缓缓地,单膝跪地。
这个动作,不是投降,不是屈服。
而是一种……传承。
一种旧神对新神,最无奈,也最悲壮的……王权交接。
“我……输了。”
乔丹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疲惫。
叶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乔丹,心中没有丝毫的喜悦。
他只是觉得有些……索然无味。
他缓缓地走上前,将手中的篮球,放在了乔-丹的面前。
然后,他俯下身,在乔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出了那句为整个时代画上句号的,最终审判。
“你,是时候退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