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看见上面显示的号码,瞬间眉眼弯弯。
好心情的接听。
“喂!岳叔!”
“小温栩吖,回来了吗?”
“刚刚下飞机!
正想着回家之后,给您打电话呢!
没想到,咱们还真是有默契。
对了,岳叔,我还给您带了礼物呢!”
隔着听筒,裴镇岳都能感受到温栩的好心情。
也忍不住跟着唇角上扬。
“怪不得人家都哭着喊着生个贴心小棉袄呢!
还得是女娃子贴心,懂事!
你是不知道,岳叔这几天过得有多艰难。”
大过年的,大的不在家,小的不在家,就剩他一个老头子,迎来送往的。
但凡家里有个女人,这些事,都轮不到他一个老头子来!
也不知那混账东西,找了个什么样的女人?
估计上不得台面。
要不然,按照裴渡的个性,早就等不及,把那女人带回家里来了!
这些个玩意儿,真的是没有一个方让人省心的。
“您这也太夸张了,等您什么时候方便,我过去看您!”
“哈哈哈,好!
对了,小温栩,你有没有男朋友?”
“怎么了?
您想给我介绍对象?”
“要不说你这孩子聪明!
我手底下,有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年轻有为,相貌很好,人品也很好......”
温栩笑:“你可别乱点鸳鸯谱。
我有男朋友的,而且我们之间的相处很好的。”
温栩的话,让裴镇岳的心里一凉。
果然,好姑娘在市面上,根本不流通的。
不过,很快就释然了:“也是,你这么优秀的小姑娘,肯定早就名花有主了。
那就有时间,老头子我请你和你的那个男朋友吃饭!
正好,我也帮你把把关,看看那小子的人品如何。”
“好,岳叔,我这边还有事,就先挂断了!”
“好,那就过几天见!”
温栩挂断电话,裴渡已经打开了车门,单手扶着车门,一只手很是绅士的护着她上了车。
车上
裴渡正在接电话。
温栩蜷缩着身体,靠在他的胸膛。
男人的身体,像是暖烘烘的小太阳,将温栩身上的冷意,稍稍驱赶。
单手接着电话,另外一只手,又将人往怀里揽了揽。
深城的气候,又寒又冷,冷风吹到脸上的时候,像是有什么粗糙的粒子,在脸上剐蹭似的。
温栩靠在裴渡身上,被他身上的阳气熨帖。
耳边,隐约能够听见电话里的人,说话的声音。
裴渡很享受温栩对他的依赖,本能的伸出手,轻轻的摩挲着她的脑袋,动作温柔缱绻。
这一场车祸过后,裴渡能够切身感受到,温栩对他,多了一些依赖。
这样的感觉很好,他很喜欢。
挂断电话
裴渡低头,精准的捕捉到了温栩柔软明艳的唇。
轻轻的吮吻,缓慢的深入。
吻得缠绵而又轻柔。
直到她的唇上,染上了湿润,女人的眼眸,也有一些迷离。
裴渡才放过她:“年前,有人见桑天佑出现在了明月湾附近。”
温栩的身体一僵,眼神瞬间清明:“明月湾?”
在深城,松林路是财富和权势地位的象征。
而明月湾,则是深城的政要汇集地。
桑天佑出现在明月湾附近,是偶然,还是......
虞美兰说过,当初司南屿夫妇的科研成果,被人看上了。
对方提出来的条件,优渥且诱人,但是司南屿夫妇却断然拒绝。
再后来,就是司家出事。
温栩知道,能让一个世家大族,一夜之间在一个城市彻底的销声匿迹,对方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温栩笃定,他父母的死,桑天佑肯定知道内情。
那桑天佑如何狡猾,按照裴渡的手腕和能力,只要他在深城,就绝对不可能,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除非有人从中作梗,想要混淆视听。
温栩更加的笃定,当年的惨案,桑天佑绝对是至关重要的人物!
“怎么了?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
“我得回一趟温家,去找虞美兰!”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了,你才从国外回来,公司肯定有好多事情,等着你去处理!
我一个人也可以的……
再说,我身边还有你派出来的人,你可以对我放心一点!”
裴渡伸手,捏着她的下巴,两人鼻梁贴近,他轻轻的蹭了蹭:“那你小心一点!
桑天佑那边的事情,你不要插手,我会让人暗中调查!
那些人,手段狠毒,就绝对不可能是只图财!”
温栩自然明白,裴渡话中的深意。
当年的x计划,意味着一个国家时代的进步。
哪怕是秘密进行的项目,一旦有消息泄露,便像是一块肉,暴露在了众多野兽的视野当中。
司家的覆灭,就是最好的例子。
温栩决定重启x计划的那一天,就想到了这些。
所以,Z国的科研所,被重新包装。
核心数据只有严寂白能接触到。
但是这远远不够。
只有将那些藏在暗处的爪牙,全部一一拔出,温栩才觉得放心。
温栩再一次来到温家的时候,这里死寂的,就像是一片废墟。
守在外面的保镖,看见了温栩,对着她毕恭毕敬的打招呼。
这些人,全都是裴渡派过来的。
温栩对裴渡,之所以信任,那是因为,他从来不会过问她的事情。
这人除了占有欲强,在面对她的时候,略微黏人,其他的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再怎么锋利的刀,也不是全然没有瑕疵的。
对于裴渡的那些小癖好,温栩也甘之如饴。
这大概是他们两个之间,能够感情飞速发展的主要原因。
温栩进门,压抑的寒意,扑面而来。
她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听见了门口有动静,蜷缩在沙发上的虞美兰,瞬间看了过来。
从年前她们见面到现在,不过是十几天的功夫,虞美兰整个人,憔悴的,没有了人形。
脸上都是青紫交错的伤痕。
那是温石年打的。
温栩将他们两个人关在这里,从最初的和平相处到后来,互生怨怼,再到大打出手。
如今的温石年,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全靠着殴打虞美兰,发泄焦躁与怒火。
年后,保镖就打电话过来,说是温石年的精神状态,似乎是出了问题。
昨天,温石年被送进了疗养院,已经确诊。
随后就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虞美兰这才得以喘息。
如今的温家,像极了人间地狱,虞美兰却宁愿在这里苟延残喘。
神经病院……
只怕是进去了,这辈子再也出不来。
从温石年被送进精神病院的那一刻起,虞美兰才真正的意识到了,温栩的手段多么狠毒!
她甚至是开始后悔,为什么曾经会用那些手段虐待温栩!
如今的温栩,像是一个怪物,却也是她虞美兰,一手调教出来的!
只不过现在遭到了反噬,一切报应都到了自己身上。
果然,刀子只有扎在自己身上才是最疼的!
这能怨得了谁?
看见了温栩,虞美兰一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光芒。
掀开了身上的被子,跌跌撞撞的扑到了温栩的脚下,牢牢的抱住了她的腿。
还未开口,声音便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