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事情,都包括!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温栩的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好似要将对面的男人看穿。
“别板着脸,宝宝,你这样子好凶,吓着我了。”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裴渡捏了捏温栩的指尖,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那善意的谎言,算不算?”
只这一句,温栩就笃定了,裴渡肯定有事情瞒着她。
是那个女公关的事情?
还是其他的?
温栩深吸一口气,不着痕迹的甩掉了裴渡的手,轻轻的呷了一口酒。
还未开口,有服务生走到了裴渡跟前,压低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裴渡起身,对着温栩道:“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
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裴渡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温栩的心里,瞬间一片荒芜。
裴渡真的有事情骗她。
这个认知,让温栩觉得有一些酸涩。
她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欺骗就是欺骗!
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
裴渡,如果你真的有什么事情,想要瞒着我,最好是把尾巴藏好了!
否则,我是不会装作睁眼瞎的。”
两人方才看似亲密的交谈,全都被温儒年看在眼里。
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掀起一层涟漪。
小温栩和裴渡……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的?
温儒年的身体,有一些僵硬,身边的黎融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发现温儒年竟然在偷偷的打量温栩。
她的心里,被妒忌憎恶瞬间包裹。
她就说,这个小贱人,不是省油的灯。
口口声声说,温儒年是她的小叔。
背地里,却在勾引她的未婚夫!
这女人还真是罔顾人伦,下贱得很。
有了方才的教训,黎融悦低调了很多,轻轻的捏了捏男人的手心,声音温柔的说道:“儒年,我介绍我的朋友给你认识!”
温儒年瞬间回神,收起了眼底里的落寞,声音温和的道:“好!”
包间里的氛围,越发的热闹。
裴渡出去了有一会儿了,还没回来。
温栩觉得,包间内,音乐嘈杂,脑袋里发出一阵阵嗡鸣。
呼吸间,更是觉得闷热不已,甚至有一些窒息。
起身出来透透气。
走来到了走廊的尽头,打火机发出蓝盈盈的火光。
烟雾缭绕,将女人窈窕的身影,笼罩其中。
温栩的指尖,有点点火光。
裴渡这个时候,在干什么?
趁着功夫跟那个女公关幽会?
温栩自嘲的一笑。
心思百转千回。
她掐灭了手上烟,正准备回来的时候,便看见了楼梯口的两道身影。
男人的身影高大伟岸,颀长挺拔背对着她,而女人脸上带着娇俏的笑,微微垂眸的时候,精致的脸上尽是风情妩媚。
女人是她进入会所的时候,遇见的女公关。
那男人的背影,温栩熟悉。
裴渡说的有事,就这?
温栩的唇角上扬,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这俩人,单从视觉上来看,还是挺般配的哈~
不管裴渡和那个女公关之间,是什么关系,那都是他的事。
温栩也给了裴渡机会,问他有没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裴渡已经错过了这个机会。
温栩转身,没有继续再看聊天的那两人,朝着洗手间走去。
只不过人才到了洗手间门口,却隐约听见了有人在谈话。
“你说,那个温栩,跟温儒年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不是温家的养女吗?
为什么温儒年竟然为了她,给黎小姐甩脸色?
我都替黎小姐觉得没脸。”
“一看你平时就不看短剧。
这温栩,虽然是温家的养女,但是挡不住人家模样好啊!
再说,这温儒年和温栩之间,差不了几岁,这豪门伪骨科的故事,看的还少么!”
“嗯,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上一次,我和融悦一起来会所玩,就听说了,这温家的小姐跟温儒年住在同一屋檐下。
这养女,被相差无几的小叔照顾成这样,说是没有猫腻,谁相信?
换做是我,我也会心里不舒服!
那位温小姐的大名,平时我可是没少听。
当初,她和沈瑜白订婚的时候,我有个朋友,跟他们那个圈子里的玩得好。
当时就说,温家大小姐就跟个舔狗似的。
后来,婚事退了,她身边也没更好的男人,会对温儒年有那种心思,也很正常!
看她的模样,就是个不安分的!
融悦要是不硬气一点儿,以后只怕是要一脑袋的青青草原......”
温栩的拳头,逐渐的攥紧,却没有躲避开。
而是直接扭着纤细的腰身,走进了洗手间。
原本还在背地蛐蛐人的几位千金小姐,看见了温栩的身影之后,瞬间缄口。
洗手间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温栩双手抱臂,眼神轻佻的从那几位千金小姐身上,挨个扫了一圈,像是挑剔的,看什么货物。
满是轻蔑。
“温小姐……”
“看样子,几位对温家的家务事,都挺了解的!
连我家里的那些私藏春色,都说得惟妙惟肖!
怎么?
当时事情发生的时候,几位都在当下吗?
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你看见了?”
温栩指着其中一个女生,言辞犀利的问道:“你亲眼看见我勾引我小叔了?
还是我俩真的有龌龊的时候,你就藏在床底下?”
温栩的话,说的直白,很不好听。
原本那几个千金小姐,谁也没想到,看上去娇娇软软的温栩,怼起人来的时候,丝毫都不留情面。
“温小姐何必这么咄咄逼人?
你若跟温二爷没什么,为什么融悦第一次去温家的时候,你要给她难看?”
温栩的视线,落在了开口说话的女生身上。
这人是黎融悦身边的拥趸,自然是向着她说话的。
“我有没有给她难看,她自己心里有数。
我和黎小姐之间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叫嚣?
你是什么人?
黎小姐的狗吗?”
其他的几位千金小姐没想到,温栩不仅性情直爽,怼起人来的时候,嘴巴就像是淬了毒。
这赵笙笙,平时看出因为黎家的家世,在黎融悦身边,说好听点儿,是小跟班。
说得难听点,就是舔狗。
这位温小姐,还真的是个眼睛毒辣的,能够透过现象看本质。
赵笙笙气急败坏:“温栩,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听吗?
那也好过你,这位小姐,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吧?
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敌意哪儿来的?
我得罪你了?
你说的那些话,我是可以找律师,告你诽谤的!”
赵笙笙心里一慌。
她们说的那些话,本来就不能拿到明面上来说,倒是不怕得罪温栩,但是温儒年那人,虽然平时看上去总是带着笑,但是收敛起脸上的温和的时候,还是十分吓人的。
毕竟,他是温氏如今的掌权人。
自然不乏能力和手段。
不好得罪。
见一群千金小姐低着头,颓丧的跟鹌鹑似的,温栩也没有心思继续跟她们扯头花。
“我的确是温家的养女,温家也的确看重我。
但是我靠的,从来就只是我自己!
你们泼的那些脏水,如果有证据,只管来辩!
但是如果没有证据,我温栩也不是软柿子,任由着人拿捏。
今天的事情,我不想让我小叔为难,可以不追究!
若是再有下次,必然追究到底!”
温栩的眼神明亮,看着那些噤若寒蝉的千金小姐,觉得今天晚上的这一场生日宴,索然无味。
转身离开。
车子停在了九曲江大桥上,温栩站在那,眼神空洞的望着远处层层叠嶂的山峦,和漆黑一片的江水。
只觉得凌乱的思绪,被瞬间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