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的上午，京海大学。
老师在上面讲课，涂山笙笙在下面撑着脑袋翻看漫画书，她正好坐在窗边，微风扶起她的长发。
边上的方汝已经见了周公，想来是昨夜没睡好。
虽在看书，但她思绪飘的很远。
不知无忧那边情况如何，还有渺渺……
刚想到这里，忽然有毛茸茸的东西挠了挠她。
涂山笙笙偏头，便看见小狐狸蹲在窗边。
见她看过来，小狐狸连忙跳到她大腿上，同时低声埋怨，“方寸那家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竟然夜不归宿，那本大王也不回去了……”
涂山笙笙：“……”
挺好。
方寸干什么去了？
那天……
他看见了熟人，便跟了上去，可跟着跟着，就去了京海郊外。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了一座庄园门口。
“小哥，这里可是私人会所，车子进不去的。”
没想到师傅刚说完，庄园的门便打开了，似乎在欢迎他们进去。
方寸笑道，“进吧。”
师傅有些懵逼，随后慢慢开进去，而前面那辆车似乎在特意等他们，看见进来后才继续前进。
“哎呀卧槽，小哥啥身份啊，老弟开了十年出租车，还是第一次有人给我敬礼。”
方寸：“……”
没一会，前面的车停了，车门打开时，里面下了一只黑色的猫和一只蓝色的狗。
猫狗同时朝方寸这边看了眼，这才朝着那豪华大门走去。
“猫哥，狗哥，老三样？”门口有漂亮的旗袍小姐姐笑道。
“嗯，我要二十八号。”蓝色的狗说道。
“好的。”
“来了新客人，我要二十七号吧。”
小姐姐一愣，瞥了眼外面的出租车这才点点头。
出租师傅见状，虎躯一震，“我擦，猫狗说话了，不对，好大的猫，还有狗……”
“难不成昨晚撸多了……”师傅揉了揉眼睛。
“我就在这里下吧。”
方寸付了钱，师傅懵逼的应下，没一会又拿出手机，开始发语音。
“儿子们，猜猜爹今天看到什么了……”
“……”
此处庄园很偏，而且装修的相当好，门口上方有牌匾。
天上人间。
这个地方，他好像听猫老道说过，不是什么正经地……
“先生，咱们这是私人会所，不接待外人。”旗袍小姐姐露出公式化的笑容。
方寸一愣，没想到小姐姐又改口，“不过既然是猫哥交代，先生倒是可以进去看看，请。”
“额，这里面是干什么的？”
小姐姐笑了声，“什么都干哦，只有先生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的，如此才称的上天上人间。”
方寸：“……”
当方寸走进去的一瞬，瞬间感觉有很多视线扫过他，可前方明明什么都没有。
方寸心中有些惊讶，这里面……
好多精怪。
“请……”小姐姐再次做出邀请的动作。
方寸犹豫片刻，走了进去。
从这天起，方寸没有再出来，而渺渺大王则是陪着涂山笙笙她们度过欢快的大四生活。
直到毕业季，涂山渺渺才不舍的告别她们，因为归墟给的一年时间已经去了大半，她和方寸还要去找那个连横的儿子。
当涂山渺渺寻到天上人间时，瞧着那门卫，正想办法进去时，忽然瞥见庄园围墙的侧面，有一朵黑漆漆的东西在蠕动。
这是一只小黑猫，正在鬼鬼祟祟的翻墙，好不容易要翻过去，结果被人提了起来。
“麻麻，我没有想去天上人间，我是来找……”
小黑猫话说一半，忽然发现抓住他的人，自己根本不认识，顿时龇牙咧嘴。
“哪里来的小妞，放开劳资，知不知我是谁？”
咚……
涂山渺渺敲了敲猫头。
“该死，你竟然敲我的脑袋……”
“……”
猫老道这会真小，就比巴掌大一点。
还有这地方，天上人间，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位置……
涂山渺渺拎着猫老道朝大门走去，那门卫看见果然让她进去，只是在他们进去后，门卫打了个电话。
“喂，方姐，你说的小黑猫又来了，还是一个姑娘带来的。”
电话那头一愣，“什么姑娘？”
“嗯……看着应该是学生。”
“知道了，门锁好，别让他跑了。”
“明白！”
“……”
于此同时，余音和百晓生已经来到大荒一处海边。
海浪翻涌，一望无际。
“师傅，真的不留下来吗？”余音再次问道。
百晓生摇摇头，“看到你们都过的挺好的，我已经心满意足，人生若有来世，说不定还能遇到余初。”
“但我不走，肯定遇不到。”
余音：“……”
“那我便送师傅一程吧。”
“好。”
余音伸出手对准大海，轻声道，“散！”
话音落，翻涌的海浪嘎然而止，既然开始分流，没多久水流形成了解体蔓延至百晓生脚边。
百晓生见到这一幕，动了动嘴唇，最终说了句，“岁岁平安。”
这是他在垂星谷看到的四个字。
余音轻点头，“会的。”
“走了。”
“好。”
百晓生走上海中阶梯，没走几步便没了影，海浪再次翻涌起来淹没了阶梯。
余音在海边站了一会，忽然看向一边的除夕。
“我们不回九重天了。”
“啊，那去哪？”
“留在大荒，我还是想看看如何才叫做为人师表。”
“……”
又一个月。
大荒东边的涂山已经有了雏形。
砰～
桃花林，花瓣飞舞间，方寸头顶小狐狸出现。
小狐狸看了眼周围环境，立刻揪住方寸耳朵质问道，“你在天上人间干什么了，怎么看起来如此疲惫？”
方寸一愣笑道，“与人打架。”
小狐狸眯眼，“那种打架，在什么位置打？”
“渺渺大王，你学坏了……”
小狐狸：“……”
这不是干娘教的嘛，江无忧可是老艺术家。
“咳咳，别转移话题！”
“……”
天上人间内有很多精怪，方寸进去之后便遇到了一个叫虚耗的精怪，接着又遇到了很多，而每遇到一个，便与其对战一番。
他们说，这是新人的欢迎礼。
当然，天上人间里面，还是有些奇怪的服务。
比如，黑猫和雨犬，在被两个大波浪按摩，那叫一个舒坦……
“真的嘛？”小狐狸语气狐疑。
“自然是真的，行了，我们时间不多了，还要找人……”
“你好像在嫌弃本大王……”
“……”
安抚小狐狸后，方寸拿出归墟灯，荧火飘动时，方寸脚下出现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路。
他盯着连横那略显潦草的画像看了眼，随后走了那路。
一步踏出，便径直穿过桃花林出现在涂山外。
方寸回头看了眼，小狐狸喃喃道，“这会涂山还是大荒的涂山，桃花林里也没有雨生蝶前辈。”
方寸点点头，“走吧。”
“哼哼，你去天上人间肯定有问题。”
“……”
方寸走在那荧火形成的道路上，身子若隐若现，而这条道不在天空，也不在地面，山川无法阻拦，河流无法颠覆。
他们走的，不是人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