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元落在场外昏迷过去,没一会便被一位中年人带走,瞧着应是随行而来的长辈。
而路川赢下之后,眼看人群中有人跃跃欲试,他连忙笑道,“各位前辈,道友,我刚才所用的乃是太初会秘术,会中秘术极多,凡入会者皆可修行合适的秘术。”
众人愣住。
“卧槽,这小子招人来了?”
“哈哈,大家都是有归属的,他跑这里来招什么人?”
“说实话,老夫倒是有些好奇他刚刚那招是如何引动刘元神魂的。”
“……”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那一瞬间刘元的神魂被牵引至体外,故而肉身失衡才落败。
人群中的连翘盯着路川看了好一会才低头说道,“依依,这太初会也是招人的……”
“啥?我上去会会他!”
“别啊,你打不过他。”
“……”
然而路川并没有等下一位挑战者,他直接跳了下去,仿佛上来就是为了露一手,好为太初会招人。
东方青木盯着路川的背影忍不住皱起眉头。
来的都是世家仙门弟子,这太初会在这里招人,着实有些嚣张。
眼看台上无人,百里长歌笑道,“老酒鬼,来一场?”
“呵呵,我能怕你?”
“好胆!”
百里长歌竖起大拇指,随后拍拍身边黑衣少年笑道,“霜降,天池下埋的佳酿我已惦记很久,能赢不?”
黑衣少年点点头,“师傅放心。”
“好,去吧。”
黑衣少年跳上台子,朝着众人笑道,“无门无派,闻霜降,化神境。”
此话一出,人群的路川眼中便放出光芒。
无门无派好啊,太初会就需要这样。
“路川,这个闻霜降你到时候去接触一下。”
路川身边还有一人,不过戴着面具看不清容颜,他刚说完猛的抬头朝着远方阁楼看去,面具下的眸子不禁眯起,阁楼上什么都没有。
但在刚刚,有人在窥视他。
下了阁楼的方寸有些唏嘘。
好敏锐的感知。
小狐狸摊爪,“换个位置吧。”
方寸摇摇头,“算了,麻秃子的时间该到了。”
“……”
差点忘了这个。
老酒鬼看到闻霜降,心中微沉。
这小东西比王权泪的修为要高一境,而且王权泪修的还是符箓。
完了,酒要没了。
老酒鬼心中唱衰,但王权泪本人却并不在意。
“师兄,该我展示成果了……”
麻秃子点点头,“加油。”
“会的,师兄等我回来再讨论,或许与人对战之后,还有新的想法。”
麻秃子一愣,点点头,“好,师兄等你回来。”
“嗯嗯……”
王权泪正要上去时,老酒鬼忽然喊道,“记得报我们无敌的仙门名字。”
王权泪:“……”
显然,当王权泪颇为羞耻的报出天下大自在无敌仙门的名字,引的众人大笑。
闻霜降也有些无语。
这样的名字,有些搞笑。
他盯着王权泪看了会,忽然笑道,“既然是比试,我便将修为压制和你一样。”
王权泪一愣,点点头,“多谢师兄,小心了。”
话音落,王权泪忽然蹲下一掌拍在地面,光芒掌下流转,随后化作根根丝线向外蔓延。
没一个,整个台子都布满了阵纹,那些阵纹有序的流动,接着冲天而起,仿佛给周围附上了某层结界。
于此同时,王权泪双手处也分别出现两道微型阵法,如握着两道光轮。
闻霜降眯眼,手中缓缓出现一把剑。
“卧槽,这个好炫酷……”有人看到那绚丽的阵法发出羡慕的惊叹。
“哥,这个是方士吗?”柳驭霄好奇问道。
柳丞星摇摇头,“不是,在他们这里应该叫做符箓之道,或者符师,选择这个的很少,这少年倒是有趣。”
柳驭霄咂嘴,“看着和方士的阵法差不多,花里胡哨的……”
“……”
阵中的两位少年已经交手,一时间难分伯仲。
闻霜降的剑法大开大合,而王权泪则是身形轻盈,躲开攻击的同时不断用各种符箓来干扰对方。
看到台上的一幕,麻秃子欣慰的笑笑,随后靠近老酒鬼低声道,“门主,我要走了。”
咕噜~
老酒鬼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他回头看了麻秃子,想了很久才说道,“不等他回来吗?”
麻秃子摇摇头,“离别之时太过伤感,还麻烦门主转达吧。”
老酒鬼:“……”
他想了很久,才道了声谢,“多谢了。”
麻秃子摇摇头,缓缓退出人群。
老酒鬼则是拿着酒壶,没一会又看向台上的王权泪缓缓喝了起来。
王权泪是他的弟子,可这一年多的时间,几乎都是麻秃子带的。
天下无敌大自在仙门,从来都只有两个人。
麻秃子退出人群后,很快便发现靠在一栋建筑下的方寸,还有他怀中的狐狸。
见他走来,方寸笑道,“前辈,你虽未看见我的成长,但王权泪从懵懂到如今能和人对战,这是你教的。”
麻秃子垂眸,忽又问道,“王权泪他以后,会如何?”
“符箓之道因他而闻名大荒。”
听到这话,麻秃子又回头看了眼,但人群涌动,他只能听到交战的声音,看不见人。
“走吧。”麻秃子叹道。
方寸点点头,随后拿出归墟灯,很快他们便消失在问仙城中。
而问仙城的比试足足持续了半个月才结束。
王权泪和闻霜降两人战了很久,最终还是闻霜降更胜一筹。
后各家少年弟子粉墨登场,争奇斗艳之下,看的人热血沸腾。
手痒的柳驭霄也上去试了一把,没想到连败数人,这让他逐渐有些膨胀,而这个时候江无忧下场了。
那一场,柳驭霄被打的鼻青脸肿。
获胜的江无忧很快又败于赵家弟子。
而赵家弟子胜了三场,后输给凌烟阁小师弟。
最后的优胜者不知是谁,或许也没人在意,这本身就是一个弟子比试,大家更在意的是过程。
半月后,问仙城人流流动,大街小巷都是讨论这次比试的。
涂山依依和连翘蹲在繁华区域,身前放着一个牌子。
【涂山招人,包吃包住。】
“依依,两天了,一个人都没有……”连翘啃着牛肉干幽幽道。
涂山依依抿唇,“别担心,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如今是涂山名头不够,吸引不来人。”
“那怎么办?”连翘再问。
“我想想办法。”
“什么办法?”
“还在想。”
“……”
就如东方青木所想,来的都是世家仙门弟子,他们根本不会另投他处,何况是听都没听过的涂山。
过往人群只是瞧了眼他们便匆匆离去,甚至都未曾有人停留。
人群中路川看见涂山依依他们忍不住皱眉,“涂山?”
“她们也在招人?”
身边人瞧了眼淡淡道,“无名之处,不用在意。”
路川咂咂嘴,“行吧,那我们跟上闻霜降,这家伙还不错。”
“还有那个王权泪也可以试试,他那个仙门明显是编的。”
“好。”
看见涂山依依的不止他们,还有江无忧和涂山笙笙。
“笙笙,涂山啊,我们不去看看吗?”
涂山笙笙盯着涂山依依看了会摇摇头,“不去,她等的人不是我们。”
“还是去其他地方逛逛,顺便吃吃大荒的美食。”
“你就知道吃……”
“……”
又两日后,人流开始渐渐离开问仙城,涂山依依见状也准备收摊跑路了。
“连翘,今天若是还没人,我们明天离开。”
“行,你去哪,我去哪。”
“……”
这里招不到,再换个地方,哪里热闹去哪里,总能找到人的。
午后阳光正好,有一辆马车进入问仙城。
马车内是一对父子,一位少年,一位中年汉子,皆着锦衣。
少年看到人流的方向相反,忍不住吐槽道,“老爹,我就说早点来吧,你看现在都结束了,还来干什么?”
中年人淡淡道,“若非你迟迟无法突破,怎会耽误?”
少年大惊,“老爹,你去问问哪有逛青楼带着儿子的,我在那莺莺燕燕的地方如何静下心修炼?”
中年人眯眼,“这么说是我的问题?”
“呵呵,那倒也不是……”
中年人还想说两句,忽然瞧着少年后面的风景脸色微动。
逆行的人群中,有位姑娘和一位孩童蹲在路边,前面还有牌子。
涂山……
中年人心中思绪流转,忽然看向儿子笑道,“轻侯,你过来些?”
“干什么?”
少年狐疑的凑过去,下一刻……
砰~
中年人给他眼睛上来了一拳,顿时变成了熊猫眼。
“我靠,你干什么……”
中年人拍着儿子的肩膀笑道,“这些年,爹逛青楼将家底都败空了,好像有点养不起你了……”
少年:“?”
“所以老爹决定……”中年人颇有些痛心疾首道,“我决定与你断绝父子关系,你长大了,该学会自己养活自己。”
“儿砸,山高水长,江湖不见。”中年人挥挥手。
“??????”
懵逼的少年被踹下了马车,还没等他站起来,马车一个潇洒掉头,顺着人流消失在问仙城外。
眼看人越来越少,涂山依依看了眼天色正准备收拾东西去吃饭时,边上传来喊声,“等等,姑娘等等……”
一个少年停在摊前,盯着两个熊猫眼,又扫了眼那牌子才笑呵呵问道,“真的包吃包住吗?”
他本来还以为能够自力更生,但饿了一下午便老实了,无意间看到这牌子,连忙跑了过来。
听到有人喊,涂山依依本来还有些高兴,但看到对方那一对熊猫眼,顿时热情去了几分。
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新生的涂山可惹不起麻烦。
“连翘,我们走。”
“好。”
“唉,等等……”眼看对方要走,少年忽然拉住涂山依依袖子,没想到连翘突然跳起来拍开他的手。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少年:“……”
这小鬼,长的可真圆,跳的还挺高。
涂山依依摇摇头,“我们不招麻烦,而且你穿的这么好,想来也不会缺吃穿。”
“不是,我……”
那以前是不缺,但现在不是缺了吗?
想到这里,少年又扫了眼那牌子,忽然笑道,“你收下我,我知道哪里可以找到人!”
涂山依依一愣,想了好一会才问道,“你叫什么?”
“轻候,第五轻候。”
“……”
好奇怪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