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菜齐了，慢用。”
“多谢。”
包厢内，伙计上完菜退了出去。
方寸将小狐狸抱出来放在桌上，“不化形吗？”
小狐狸眨眨眼，随后在方寸手边趴下，“你喂我。”
“行。”
方寸夹了些菜放在碗里喂给小狐狸吃。
“两位大人，你看我这……”一旁的徐明幽幽开口，胖胖的脸上满是尴尬。
他们好像没把他当人。
听到声音，方寸想了一会，随后手中出现安魂香，下一刻安魂香漂浮起来散发出黑色的雾气，等雾气散去，空中只剩下一颗黑色的药丸。
方寸将药丸丢给徐明，“吃了吧，可以生出血肉。”
“多谢大人。”
徐明喜出望外，那颗药丸一入口，虚幻的身体立刻变的凝实起来，他盯着自己看了好久忽然问道，“大人，我这是死而复生了？”
“没有，时间到了，还会变成游魂。”
“……”
徐明咂咂嘴，“也还行吧……”
“那我开动了。”
徐明很胖，吃饭也很快，方寸点的菜有一半进了他肚子。
“嗝～”
“还是这个熟悉的味道……”徐明拍着肚子笑道。
吃完的小狐狸听到这话，忽然问道，“你怎么会猝死？”
徐明滞住，想了好一会才说道，“可能是太累了，我为了攒灵玉买铺子，一天做四份工作。”
“只可惜，我这么努力还是只能买下那么偏僻的铺子，而且还没享受呢……”
小狐狸：“……”
吃饭的方寸，“……”
徐明吃完了，小狐狸吃饱了，方寸也简单的吃了些。
“不对啊，你攒来的灵玉买了铺子，那么你藏起来的灵玉哪里来的？”小狐狸又问。
“嘿嘿……”
徐明笑了声低声道，“我接了个私话，那是报酬，大买卖！”
“说说。”小狐狸来了兴趣。
“咳咳……”徐明喝了一口茶低声道，“这问仙城仙凡混居，像我们这些普通人要生存，总得会些手艺才行，比如体力好可以运送物资，当然也可以从事其他的，又比如口才好，可以在酒楼说书逗人开心，又比如写字好看、手艺精巧的……等等。”
“而我徐胖子什么都会，清晨帮人运货，上午酒馆说书，下午制作手工品售卖，晚上则是去锦绣轩卖话本。”
小狐狸疑惑，“卖话本？”
“对，我休息的时间会写一些话本故事，然后找人装订，锦绣轩那地方人多，好卖。”
说到这里，徐明颇有些自豪道，“连仙人也会偶尔买呢……”
方寸竖起大拇指，“活该你能买宅子。”
小狐狸见状也跟着竖起大拇指。
徐明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随后又叹了口气，“可惜我攒了那么久，还没来得及享受，人就没了……”
“……”
“那个，跑题了……”小狐狸提示道。
“哦哦，我说的大买卖就是在锦绣轩里面……”
徐明又喝了一口茶才笑道，“锦绣轩那地方晚上人特别多，我记得那天生意特别好，准备的话本很快就卖完了，就在我准备离开时，有个人找到我……”
说到这里，徐明语气有些疑惑，“他给了我一本书和五万灵玉，要求我将那本书临摹出来，然后拿到锦绣轩来卖，而且价格不得低于一万灵玉。”
“二位大人，你们这样的好事不是天降横财吗？毕竟写话本要花些心思，而且那会我正好买了铺子，手上没什么灵玉……”
“然后呢？”小狐狸问。
“我回去后，连夜临摹，那本书里面的内容也是志怪故事，而且还有插图……”
徐明叹了口气，“文字好临摹，可插图就得费些功夫了，极为耗精神。”
“那天，我临摹了一晚也只弄出一本，清晨本想弄些吃的，可刚起身便感觉眼前发黑，然后……”
“应该是死了吧？”
小狐狸：“……”
方寸皱眉，“那本书里记载的什么，为什么说是志怪故事？”
“嗯……”徐明想了一会才答道，“是一种怪兽，书中描述那东西体型如山，其肤如水，可飞天遁地，还可拘束亡魂。”
“故事内容便是那怪兽化作人类，帮助那些亡魂还愿，而且那插图里画的人戴着一张狐狸面具，手里……”
说到这里，徐明愣住，有些结巴道，“手……手里……提着灯，灯焰如荧火……”
方寸和小狐狸同时愣住，徐明尴尬的喝口茶，“那个，这故事和二位大人……”
妈的，初听不知曲中意，再听已是曲中人。
方寸想了一会问道，“给你书的人长什么样？”
“不知道。”徐明摇头。
“？”
“我真不知道，他戴着面具呢，惨白的面具和鬼一样，看身型应该是男的，而且年纪很大，说话声音有些苍老。”
方寸：“……”
他一瞬间就想到了公子羽。
吃完饭后，方寸再次来到那破败的宅子，这一路徐明走走停停，看着城中景象发呆。
他好像在看自己的过去，只不过一介凡人，如今这城中恐怕没有认识他的人。
嘎吱～
方寸推开那腐蚀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院中杂草丛生，已有半人高，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桌椅冒头，尽头处的几间房也看着要塌的样子。
徐明不知死了多久，这地方忽然没有被回收。
徐明看了一会连忙跑向那被杂草淹没的石桌，他蹲下用手刨开周围的草，没一会又瘫坐在地上，语气有些悲伤。
“我藏起来的灵玉，不见了……”
方寸：“……”
没有主的房子，院中还藏着灵玉，指不定哪位妙手神偷路过就顺手拿了。
徐明坐在地上发呆，似乎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方寸则是打量四周，摸摸狐狸脑袋问道，“渺渺大王觉得这里如何？”
“嗯，收拾一下应该可以住，但是……”
小狐狸盯着院中角落处淡淡道，“得先赶走不速之客。”
方寸点点头，随后拿出两根安魂香点燃，青烟在空中飘动，随后流向院中角落。
那里有一口井，青烟围绕井口上方流动，缓缓勾勒出人影。
井口有一个披头散发的姑娘坐着，双腿不着地，来回摇摆拨动杂草。
突然出现的人影让徐明回神，她盯着那女子看了很久，不太确定的喊了声。
“姜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