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美琴站在原地，额角的冷汗混杂着灰尘，缓缓滑落。
超电磁炮被轻易弹开的事实，连同对方那戏谑的“原版”称谓，像一桶冰水浇透了她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一片空白的茫然。
一方通行欣赏着她失魂落魄的表情：“‘第三位’的养分，用来滋养‘第一位’的成长，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哈哈哈！”
（第一位……是他……那个传说中的，能够操纵一切事物方向的……学园都市第一位……）
这个称号所代表的绝对力量与恐怖，此刻有了最直观的注解。
美琴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绝望。
她下意识地，带着最后一丝寻求理解的渴望，看向了旁边始终平静的宇（猫耳御坂）。
（这样的怪物……他……到底是怎么……战胜的？）
一方通行也顺着她的目光，看似自然的将视线锁定在宇身上。
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里压抑着暴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歪，那边那个碍事的家伙！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他妈的……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宇（猫耳御坂）只是面无表情地回视着他，机械音平淡无波：【还想再试一次吗？】
一方通行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刚才那诡异到极点的体验再次浮现——没有预兆，没有可捕捉的能量波动或物理前兆，仿佛某种“规则”或“状态”被直接施加在了自己身上。
（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再快的攻击也应该有发动时间，可以捕捉……瞬发？不，不可能！那到底是什么？！）
【如果再来一次的话，】 宇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冷酷，【可能会死的。】
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一个有趣的问题，补充道：
【对了，你……怕死吗？】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最后的炸药桶。
“你……说什么？！” 一方通行周身的低气压陡然变得实质般沉重，脚下的碎石开始嗡嗡震颤。
他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宇，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恐惧？不，更多的是被彻底冒犯、被挑衅了绝对地位的狂怒。
从来只有他决定别人的生死，何时轮到别人来评判他是否“怕死”？！
宇不再看他，而是抬手，轻轻拍了拍身边早已准备好的上条当麻的肩膀，示意：该你上了。
上条握紧了右拳，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到了距离一方通行不远不近的位置站定。
“等等！你……” 御坂美琴从震撼中惊醒，下意识地就想伸手拉住他，却被一旁的宇（猫耳御坂）轻轻拽住了胳膊，拉到了一边。
宇看着她依旧苍白的脸色机械音发出：【没问题吗？】
美琴愣了一下，点了点头，但目光死死锁在上条身上，：“可……他……”
【会赢的。】
宇的机械音打断了她，简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另一边，一方通行阴沉的目光从宇身上移开，落在了这个突然走出来的刺猬头少年身上。对方那普通到毫不起眼的外表，让他连最后一点伪装的兴致都欠奉。
“你又是谁？” 一方通行的声音充满了不耐和轻蔑。
上条当麻松开拳头，又紧紧握住，目光毫不退缩地迎上一方通行血红的瞳孔：“我？我只是个无能力者（Level 0）。同时，也是来打爆你的那个人。”
“哈……无能力者？打爆我？” 一方通行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嗤笑出声，但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嘲弄，“普通人？你是被那个怪物哄骗上来送死的吗？还是说，你脑子本身就不正常？”
上条皱了皱眉，没有理会对方的嘲讽，而是沉声道：“你一直在重复那种事吗？”
“嗯？” 一方通行挑了挑眉，随即不耐烦地挥手，“那种事？啊……你是指处理那些人偶吗？当然，很有意思不是吗？”
他歪着头，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疑惑表情，“话说回来真的很奇怪呢，你们每个人，上来都是这一套无聊的质问和谴责，台词都不带换的吗？真是……乏味透顶。”
上条当麻的脸色彻底严肃下来，眼神锐利如刀：“原本……我还以为你或许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现在看来，宇说得对，你只是个纯粹沉浸在自己扭曲世界里、极度缺乏教育的混蛋。”
他缓缓抬起了那只的右手，五指收紧，“所以，为了不让你再制造更多的悲剧——我要在这里，揍扁你。”
“缺乏教育……揍扁我？” 一方通行的表情阴沉下来，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他的怒火而冻结，“你这家伙……果然是被那怪物洗脑了，专门送上来找死的吧？好吧，既然如此……”
他缓缓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对准了上条。
“我就如你所愿——”
“——弄死你！”
话音刚落，上条当麻没有任何预兆地，猛地向前冲去！
笔直地冲向一方通行！
“找死！” 一方通行冷笑一声，甚至懒得移动，只是脚下轻轻一跺。
咻！咻！咻！
几颗不起眼的石子被赋予了恐怖的动能，如同出膛的狙击子弹，撕裂空气，以刁钻的角度分别射向上条的面门、胸口和膝盖！
速度之快，在常人眼中只会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一方通行脸上露出一丝错愕。
只见冲刺中的上条当麻，身体以一种近乎本能的、流畅到不可思议的细微幅度，连续摆动、侧身、偏头！
上条就像是早有预感一样，连续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