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凯大人，我之前私底下拿它做过好些实验。”
“纯金这东西，不止能抑制活人的细胞活性，用在尸体上也一样奏效，能直接拦住腐烂的进程。”
“说白了，哪怕就给刚断气的人戴一枚纯金戒指，只要不出意外、不受外力破坏，就算过上一千年，尸首也还跟刚死的时候一模一样，半分都不会变。”
萨凯闻言倏地收回目光，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那枚同款的纯金手镯，眉梢微微扬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意料之外的讶异：“哦？纯金居然还有这样的作用？”
霍古巴克忙不迭地点头，激动得搓了搓枯瘦的双手，尖细的嗓音都拔高了几分：“千真万确！我也是一次偶然跟阿希艾博士、奥尔嘉小姐闲聊的时候听他们提的。”
“当年他们被困在那头巨型鮟康鱼肚子里整整两百年，一直就靠鮟康鱼吞进肚里的鲜鱼和野果活命，从来没吃过别的肉类，身体却没怎么衰败，全靠身边带的那些纯金器物撑着。”
萨凯闻言微微颔首，指尖不经意地摩挲了一下腕上冰凉的金镯。
他想起奥尔嘉平日里用餐的模样，淡淡开口：“难怪，奥尔嘉确实对鱼肉之外的肉类情有独钟。”
霍古巴克越说越起劲，往前凑了半步，枯瘦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腕上的金镯，发出“叮”的一声细响：“后来我就拉着阿希艾博士一起，对着纯金做了好几轮深度实验，总算摸透了其中的门道。
“它的核心原理，就是抑制生物体内蛋白质和酶的生化反应。”
“你想啊，不管是活物体内的消化、新陈代谢，所有生理活动全靠酶来推动。”
“纯金就能把这些反应全都压到最低限度，让整个身体的运转慢到几乎停滞，这就是纯金能让人延年益寿、甚至近似长生的根本原因。”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海面方向象主庞大的身影，语气又沉了几分：“至于死人就更不用说了。人一死，细胞膜破损就会自溶，细胞电位归零，腐败细菌紧跟着就开始繁殖。”
“但纯金一介入，就能把所有反应全都定格在死亡的那一刻。”
“细胞不再自溶，细菌没法繁殖，蛋白质、肌肉组织、结缔组织，全能原封不动地维持住原来的样子。”
“毕竟纯金是不会消耗任何东西的！”
萨凯听着那些生僻的专业术语，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对这些生化原理没那么精通，略一沉吟，便用自己的话总结道：“说白了就是，人体腐烂全靠体内的生物酶和外界的细菌折腾。”
“纯金相当于把这一切全都冻住了，酶动不了，细菌也活不成，尸体自然就不会烂了。”
霍古巴克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赞赏：“没错没错！就是这个意思！萨凯大人一句话就说透了。”
萨凯却没接话，目光飘向远处翻涌的血色海面，忽然想起了什么。
这原理听着莫名熟悉，不就和他前世记忆里煤炭的成因一模一样嘛。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的树木倒下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腐烂分解，本质上就是微生物在不停分解木质素。
可要是倒回三亿年前的石炭纪，那时候还没演化出能高效分解木质素的真菌。
树木死了倒在地上，根本烂不了，就一层叠一层地堆着，日积月累被深埋进地底深处，经过漫长的地质作用，最终就变成了如今的煤炭。
萨凯转头看向霍古巴克，开门见山：“所以你是想用纯金，来维持象主这具僵尸的身体不腐烂？”
霍古巴克忙不迭地点头，枯瘦的脸因为兴奋涨得有些发红，尖细的嗓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热切：“没错，萨凯大人！您想啊，不管是常规的防腐药剂，还是低温冷冻技术，全都用不了在活动的僵尸身上。”
“冷冻会冻僵肌肉关节，动都动不了；防腐液又会慢慢侵蚀肌体，打个几仗就散架了。”
“只有纯金，不影响行动，还能从根子上按住腐烂，最适合咱们这具战力。”
萨凯微微颔首，这一点他倒是没细想过。
原先他的盘算，是把象主僵尸带回去之后，让约克牵头搞一套超大型的防腐冷却系统，管线铺满整个身躯，平日里就让它静立待机，靠制冷压制腐败。
可那样不仅工程浩大，真到了战场上，冷却管线一破损就彻底报废，实用性差得远。
他略一沉吟，开口问道：“你需要多少纯金？”
霍古巴克一听这话，知道萨凯动了心，整个人都激动得微微发抖，连忙报出早就算好的数字：“我仔细算过象主的体型，躯干部分长2500米、宽900米、高800米，四条腿每条高4200米、直径300米。”
“纯金的有效作用范围，是直径十米的圆球，全覆盖下来，总共需要五十五吨纯金就够了。”
萨凯指尖摩挲了一下腕上的金镯，心里飞快盘算了一下。
纯金这东西，他倒是半点都不缺。
只是用纯金来给一具僵尸防腐，会不会太奢侈了？
哪怕只是一小块纯金，流到外面都能引得世界权贵、天龙人打破头争抢。
现在要按吨来用，放眼整个大海，也没几个人敢这么想。
他微微思索了一番，点了点头：“行吧，就按你说的办。”
萨凯抬手往前一送，掌心涌出翻涌的黑暗，“嗡！”的一声闷响，一道巨大的黑暗壁障在甲板上空凭空展开。
“解放！”
黑暗之中，一颗通体由纯金铸就的巨球缓缓探出一部分，厚重温润的金色光泽瞬间铺展开，晃得人睁不开眼。
只显露出来的一小半就已经比全知号的舰桥还要庞大，剩下的大半依旧沉在深邃的黑暗空间里，看不清全貌。
萨凯右手并成锋利的手刀，浓郁的武装色霸气瞬间裹满整条手臂，泛着冷冽的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