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浊的黑色灵魂,被那些细小的黑线死死卷着,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拉入季卫重新凝聚的庞大黑雾核心之中。
这家伙,他想吞噬整个桃源村村民的灵魂,用数百生魂来强行补充自己的力量!
而这些生魂……
早已不是生魂淡白色的模样,而是有些浑浊,接近黑色。
这显然是明明还活着,灵魂却已经被培养成了黑影鬼!
季卫……养着这群人的目的,恐怕不是简单的依靠他们抓人祭祀,而是想要在关键时刻,成为自己突破实力的养分!
而季卫在吸收了这些生魂后,身躯如同吹气球般再次疯狂膨胀。
黑雾变得更加凝实,散发出的鬼力瞬间暴涨数倍!
那猩红的鬼瞳死死盯着我们三个,充满了毁灭一切的暴虐气息。
“哈哈哈哈!力量!无尽的力量!”季卫狂笑着。
举起比之前更加庞大狰狞的鬼爪,带着足以撕裂空间的恐怖力量朝着柳时桉和姜御礼狠狠砸下!
他要将这两个威胁彻底碾碎!
最好是能够将其同化吸收,这样的话……说不定能够一举冲破桎梏,重返人间!
“小白脸,敢不敢跟我拼一把,弄死这鬼东西!”
姜御礼脸上的嬉笑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疯狂。
他手中的折扇爆发出刺目的幽光,整个鬼体都燃烧起惨绿的鬼火!
柳时桉眼神冰冷到了极致,面对近乎疯狂的季卫,他周身的幽冥鬼火瞬间暴涨,他双手飞快结印,空气瞬间凝结出无数锐利的鬼刃尖刺。
尖刺带着森森鬼气,直冲季卫而去!
双方的打斗,一触即发。
震耳欲聋的轰鸣与狂暴的能量冲击在溶洞内肆虐。
柳时桉的鬼刃尖刺与姜御礼的折扇罡风交织,狠狠撞向季卫。
“轰——!!!”
撞击的瞬间,整个溶洞瞬间产生剧烈的颤抖。
一股狂风骤起。
狂暴的气流如同实质的刀刃,撞击着山洞,大块大块的钟乳石轰然砸落。
我死死扒在祭坛边,抬手结印弄起金刚罩,这才避免被波及。
柳时桉和姜御礼的身影黑雾中若隐若现。
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可因为季卫吞噬了生魂,方才还有隐隐压制之势的柳时桉和姜御礼,此时却好像落于下风。
“敢挑衅本皇,都得死!!!”季卫的狂笑震得碎石簌簌落下。
“来……”
“快来,主人,快来……”
就在此时,那个似有若无的声音,再次响起。
甚至显得有些急切。
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祭坛角落里一处不起眼的碎石堆吸引。
“对,就是这里,快来!”
“快过来,我的主人!”
呼唤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让我顾不得其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不顾飞溅的碎石和狂暴的能量余波,双手用力扒开那些冰冷的石块。
这下面,一定有东西!!
因为动作有些激动,狂风吹得我只能眯起眼睛,导致根本来不及注意其他,只是本能地重复着扒石堆的动作,这就导致指腹不可避免地被刮破。
终于在我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的时候,指尖猛地触碰到一个温润坚硬的物体。
眯起眼睛看去。
碎石间,一枚约莫巴掌大小,非金非玉,通体呈现温润土黄色的印章静静落在其间。
它造型古朴,印纽似乎是一只蜷伏的异兽,印身刻满了玄奥繁复的符文。
印章周身正散发出柔和却无比坚韧的金黄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甚至,我觉得十分的亲切。
一如前几次我见到的那样。
无比熟稔。
就好像,我跟它认识很久很久了。
染血的手指下意识地去触碰印章,紧接着,印章发出一声轻颤,章身嗡嗡颤动。
“嗡嗡嗡……”
余颤震的我手指微微发麻。
与此同时,一股浩瀚厚重,玄而又玄的金光,轰然涌入我的脑海。
“咔哒……”
脑海中无端出现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的阁楼。
金光带着我走进阁楼,直直冲入云霄间。
而那我一直上不去的二楼。
木门嘎的一声,开了!!!
紧接着。
一本本泛着柔和金光的书籍从二楼处飞下,欢快的围绕在我的周身,一股极为亲和的感觉泛起。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就好像……一群跟我相处了许久的老朋友。
“回来了!”
“回来了!”
稚嫩却激动的声音响起,一本本书动得越发欢快了,周身的金光越发强烈,紧接着,争先恐后的化作金光,涌入我的额间。
而后,无数古朴玄奥的符文、图像、法诀如同潮水般涌入我的脑子。
它们并非强行灌输,而是仿佛早已烙印在我的血脉深处,此刻只是将其唤醒。
一串串法诀夹杂着些许模糊的画面,在我的脑子里反复出现。
画面有些奇特。
一座华丽的宫殿,泛着金光,玉石堆砌,华光溢彩……那是一个我从未见过却异常熟悉的地方。
就好像,我曾去过般。
“蒋潇潇!!!”
“弄碎它!”
“快,别犹豫,你我才是一体!”
“只有我出来了,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他们才是骗子,一个虚伪至极,一个只是在利用你,难道你忘记我对你说的话了吗?”
季卫嘶吼的声音,硬生生将我的视线拉了回来。
此时我的手中,正是那泛着金光的印章,小小的一枚,安安静静的躺在我的手心。
“还愣着做什么!”
“就是这东西封印了我,让你我阴阳两隔,你还犹豫什么!?”
“若非是它,你我早就一起投胎,成了真正的夫妻!”
“只要你听我的话,弄碎它,先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不好的举动,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如何?”
“此事之后,你我还是恩爱夫妻,我依旧会对你好!”
季卫苦口婆心的劝说,响彻在耳畔。
我看向对方,毫无波澜。
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当我是傻子,不管是哪个分身,都觉得我很好骗,还是说我长得就好骗?
“潇潇,别听他的。”柳时桉抬手挡住季卫的攻击,温润的声音传入我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