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消散。
连一丝残魂都没能留下。
整个溶洞瞬间恢复了安静。
黑雾随着季明的死亡而消散。
这一切……彻底结束了！
我环顾四周，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主要是没想到自己真的做到了，你别说，这种大杀四方的感觉还挺爽。
就是……
我的目光落在祭台上那幅挂着的画像上。
那画中人，不能说跟我长得像，只能说是一模一样，就好像是现代的打印技术，拿着我的照片打印出来似的。
“娘子。”
“为夫不得不承认，你确实挺厉害的！”姜御礼的声音中带着几分自傲和惊讶。
飘到我身边，看着我的眼神亮晶晶的，可不等我说话，原本凝实的身形却猛地一晃。
鬼体瞬间变得透明许多。
只是当他面向我时，我才看清楚，姜御礼的胸口处有一个碗口大的口子，大到可以清晰地看到里面的内脏。
我惊叫一声：“你受伤了？”
姜御礼闻言，抬手挡了挡胸口，对我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可怜的微笑，声音沮丧道：“到底是自不如人，恐怕以后都要仰仗娘子你来保护为夫了。”
刚走到我身边的柳时桉听到这句话，眼神跟刀子似的射向姜御礼，可姜御礼就像是看不见似的，对我咧嘴一笑，便化作一抹黑烟瞬间钻入我手腕间的珠串里。
他话还没说完，身形便彻底化作一道微弱的流光，“嗖”地一声，钻进了我手腕上那串温养鬼仆的珠串之中，光芒彻底沉寂下去。
我有些尴尬地看向柳时桉。
后者盯着我腕上的手串，到底是没再说什么。
“轰隆隆！”一阵剧烈的颤动出现，整个山洞的石头开始变得不稳定，碎石不断从山洞顶上往下掉。
“走，此处不宜久留。”柳时桉声音低沉，伸手揽住我的腰后接着道：“搂紧了。”
我下意识地将人抱紧。
那股子香气自然而然的涌入鼻间。
熏的人心跳加快。
柳时桉搂着我，直接起飞。
物理意义上的起飞，脚离地的瞬间，一股子悬空感升起。
别说，我还有点小恐高。
飞起的瞬间，原本被我砸向季卫的小印章光芒收敛，恢复成古朴模样，淡金色的光芒渐渐黯淡，变得跟普通印章一般模样。
若非方才那阵仗，谁知道这东西如此厉害。
我小心将它收起，下一瞬，柳时桉带着我化作一道遁光，冲向洞口外围的悬崖，萦绕的白雾早已消散，悬崖底下是一条奔腾的河流，湍急的流水声响彻。
……
重新回到地面的时候，外头已然黄昏。
残阳挂在天边，染红了一阵片云，夕阳的余晖罩住不远处的村落，一整个祥和安宁的模样。
可很快就被剧烈的震动破坏。
“这个地方，要塌了。”柳时桉眯着眼睛，看向桃源村，遂而又对我道：“不过捣毁了一个千百年前就不该存在的地方，杀了一个恶鬼，于你而言，功德无量。”
“或许吧。”我有些心不在焉，拉着他的袖子扯了扯：“要不咱先救人？”
季明他们还在里头呢。
也不知道我掉下去后是个什么情况。
“嗯。”柳时桉点点头，带着我化作一抹光似的冲了过去。
地面开裂，房屋坍塌，可这对柳时桉来说并没有影响，即便是带着我。
找到昏迷的季明几人，不敢耽搁，疾步往结界边缘跑。
季卫死了，这个由他鬼力维持的结界也就逐步消散，坍塌。
出口处。
不知为何，我突然回眸看向尘埃涌起处的桃源村，声音里带着几分迷茫：“周而复始的长生，真的好吗？”
柳时桉站在我身侧，声音淡淡的：“好。”
“对于某些人来说。”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柳时桉的眸光温柔地看向我：“长生，或许可以等回那个在没有机会相见的人。”
闻言，我一愣，有些不理解：“可眼睁睁的看着身边所有相熟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开自己，难道不会更痛苦吗？”
“或许是能够等到，可等到的那个人，真的还是以前那个人吗？”
或许早已轮回转世，喝了孟婆汤，过了奈何桥，便没了记忆，割舍了前尘，不能算作是旧人了。
柳时桉静静的看着我，好半晌，才道：“走吧。”
“结界要塌了。”
“鬼牙峰也会受影响。”
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为了避世而被迫走向季卫编织的美梦中的村子，头也不回的踏出结界。
或许柳时桉说的有道理吧。
长生，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有不同的意义。
桃源村的村民，当初也不过是想要避免遭遇外面的霍乱而已。
要知道那个时候，打仗，足以断了一个村落的生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不是故事，而是现实。
只是人一旦得到了某些东西，就会想要得到更多，为了维持得到的东西不被失去，就会越发努力。
即便这个努力的后果，是去伤害别人。
……
回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鬼牙峰因为结界的破坏，发生了十分严重的山体滑坡，整个鬼牙峰的峰尖尖垮下去大半。
好在周围的村落都做了及时的干预，没有人员伤亡。
警局。
“季明那小子呢！？”刚进警局，曾志刚就围了过来，表情十分急切。
我指了指身后开过来的车，道：“在里面。”
“他们……”
曾志刚不等我继续说完，直接冲上前，一把拉开了车门，就见里头躺了好几个。
都没了气息。
曾志刚圆润的脸，霎时间白了。
腿一软，直接倒在地上。
“都……都，都死了！！？”
嘴唇颤抖，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我连忙上前将人拉住：“不是，还活着，就是出了点小问题。”
“活着？”曾志刚红着眼看向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潇潇，你说的……可是真的？”
曾志刚手指着车里，抖着道：“但他们，连呼吸都没有了啊，最基本的生命体征都没有了，这，这……如何能活？”
“还是说，你连死人都能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