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篝火跳动着，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粗糙的岩壁上，像幅扭曲的画。沈砚将最后一根枯枝扔进火里，火星噼啪地溅起来，照亮了林飒苍白的脸。她靠在岩壁上睡着了，眉头却依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沈砚拿起自己的狙击步枪，检查了一下弹药，又摸了摸怀里的空间锚点。能量还在缓慢恢复，已经到了43%，但应急模式里没有新的装备解锁。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只能靠自己和手里的枪。
他轻轻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缝隙往外看。夜色浓得像墨，只有几颗星星在云层里闪烁，密林里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这种死寂反而让人心里发毛。
“小心点。”林飒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沈砚一跳。他回头，看到林飒已经醒了，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警惕，“老顾很狡猾，肯定会让人搜山。”
“我知道。”沈砚点点头，“我出去侦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周营长他们的踪迹。你在这里等着，别乱跑。”
“我跟你一起去。”林飒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伤得太重，留在这里更安全。”沈砚按住她，“我很快就回来。”他从空间锚点里提取出一把匕首和一个手电筒，“这个给你，万一有情况，就鸣枪示警。”
林飒看着他手里的手电筒，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这种小巧明亮的手电，她从未见过。但她没多问，只是接过匕首，点了点头：“小心老顾，他最擅长玩阴的。”
沈砚应了一声，猫着腰，从洞口的缝隙钻了出去。
密林里的夜风格外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沈砚压低身子，借着微弱的星光，在林间快速穿行。他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敢放慢脚步——周营长他们随时可能遭遇危险。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沈砚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他立刻躲到一棵大树后，握紧了手里的枪，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说话声，是日语！
沈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悄悄探出头，借着星光，看到五个日军正举着枪，在林间搜查，手里还牵着一条狼狗，狗鼻子在地上不停地嗅着，显然是在追踪他们的踪迹。
沈砚没有贸然开枪——他不知道附近还有没有其他日军，一旦枪声暴露了位置，后果不堪设想。他屏住呼吸，看着日军渐渐走远，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处，才松了口气。
他刚想继续前进，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猛地回头，举起枪，却看到一只野兔从草丛里窜出来，飞快地跑了。
虚惊一场。沈砚放下枪，刚想迈步，却注意到草丛里有一个东西在反光。他走过去，拨开草丛，发现是一枚弹壳——是周营长他们常用的步枪弹壳。
周营长他们来过这里！
沈砚心里一喜，顺着弹壳散落的方向望去，只见前面的地面上，隐约有被人踩过的痕迹。他立刻跟了上去，脚步加快了许多。
痕迹一直延伸到一处断崖下，然后就消失了。沈砚皱起眉头，四处打量着，突然看到断崖上有一根藤蔓被人拽过，上面还留着新鲜的断口。
他们从这里上去了！
沈砚抓住藤蔓，试了试承重，然后用力一拉，身体瞬间腾空，朝着断崖上爬去。他的小腿在攀爬时受力，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紧牙关，一步一步往上爬。
爬到断崖顶上，沈砚累得满头大汗，刚想喘口气，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低低的说话声。他立刻躲到一块巨石后，悄悄探出头。
只见断崖顶上的平地上，周营长正带着十几个队员，围着一堆篝火，低声讨论着什么。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担忧，显然是在担心沈砚和林飒的安危。
“周营长！”沈砚低喊一声，从巨石后走了出来。
“沈先生！”周营长大吃一惊，连忙站起来，快步走了过来，“你没事？太好了！林同志呢？”
“她在山洞里养伤，我出来找你们。”沈砚说，“老顾是内鬼，他勾结了鬼子和山狼，我们在渡口遭到了伏击。”
周营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果然是他！我们发现药箱不见后，就觉得他不对劲，没想到他真的背叛了我们！”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愤怒，“我们刚才也遭到了山狼的袭击，损失了好几个弟兄，幸好跑得快，才躲到这里。”
“其他人呢？”沈砚问。
“我让他们分散突围了，约定在前面的黑松林汇合。”周营长说，“这里不安全，我们得赶紧离开。”
沈砚点点头：“我知道一个山洞，很隐蔽，可以先去那里落脚，等天亮了再去黑松林汇合。”
周营长没有犹豫：“好，就听你的。”
队伍立刻出发，朝着山洞的方向前进。沈砚走在最前面，为大家带路，周营长则跟在他身边，低声讨论着接下来的计划。
“老顾这个叛徒，一定要除掉。”周营长咬牙切齿地说，“他知道我们的路线和计划，留着他，就是个祸害。”
“没错。”沈砚说，“但现在不是时候，我们人手不够，而且林飒还受了伤。等跟大部队汇合了，再想办法收拾他。”
周营长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们终于来到了山洞外。沈砚示意大家停下，自己则走到洞口，低声喊了一声：“林飒，是我。”
山洞里没有回应。
沈砚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拔出枪，小心翼翼地推开堵在洞口的石头，闪身钻了进去。
山洞里空无一人，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灰烬。林飒不见了！
沈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冲到林飒刚才靠着的岩壁旁，只见地上有一摊血迹，还有一枚被丢弃的匕首——正是他留给林飒的那把！
“林飒！”沈砚大喊一声，声音在山洞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周营长也带着队员们冲了进来，看到山洞里的情景，脸色都变了：“怎么回事？林同志呢？”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地上的血迹，拳头紧握，指节都泛白了。他能想象出刚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林飒肯定是遭到了袭击，很可能是老顾的人！
“搜！”沈砚的声音冰冷得像冰，“给我仔细搜！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在山洞周围仔细搜查。沈砚也冲出山洞，举着枪，在密林中疯狂地奔跑，大喊着林飒的名字。
夜色深沉，密林里回荡着他焦急的喊声，却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回应他。
沈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想起林飒坚毅的侧脸，想起她在河水里拖着他前进的背影，想起她咬着匕首强忍疼痛的样子……他不能失去她，绝不能！
他握紧了手里的枪，眼神变得异常坚定。无论林飒被带到了哪里，无论对方是谁，他都要把她救回来！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