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
怎么弟子招募卷还把其他宗门的弟子挖过来了？
莫于归看着眼前熟悉的身影，下意识紧了紧怀抱，让柳依依能抵在他的肩膀上，不至于脖子太酸。
至于桃夭夭，看见两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眼神中已经没了半点感情，用像是看人渣的神色看着莫于归。
片刻后，她从地上拍拍屁股站起，走进狠狠踹了一脚莫于归的小腿。
“宗主，还说你不喜欢小的，讨厌死你了！最最最讨厌！”
说完，桃夭夭就迈着步子飞快跑开了，生怕和莫于归出现在同一片环境内。
“等...”
莫于归想伸出拉住她，但怀中还抱着一位女孩，单手根本难以保持平稳，马上就要摔下。
于是柳依依伸出双手，搂住了莫于归的脖子，脸蛋也贴在他的脑袋上，让莫于归说出的话一顿。
原本桃夭夭还因为他挽留的话微微一顿，等回头见到这一幕，瞬间又冷下脸，冷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跑了。
这丫头莫名的耍什么小性子？
莫于归摇摇头，也没当回事，无非是多一个少一个罢了，桃夭夭哪里会真的在意，反倒还乐衷于可以和他谈条件了，毕竟这家伙要的不是比别人多一点，而是要的比其他女孩加起来好要多一点，就是零花钱也一样，所以多一个人，等于多出一份零花钱，说不定现在就已经跑回被窝里偷着乐了。
莫于归蹲下身，把柳依依放好在地上，说来这丫头也是心大，莫名掉到这来一点慌张都没有。
这弟子招募也真是不智能，挖人都挖到别人墙角里去了，到头来还得麻烦他送回去。
虽说他也想把柳依依挖过来，但那也是走正规程序，花灵石转宗，这不明不白的跑带这来，要是被流光宗觉得是他在偷人那可难办了，他可还不想这么快就和全玄穹界的宗门开战。
破坏规矩的后果可远远比魔宗邪派猎杀弟子导致的宗门追杀严重，至少后者只是一个宗门，而前者则是与整个世界为敌。
就算他没在怕的，天尊体验卡一开，一秒清图，谁来都不管用，但玄穹界现在好歹算是一个和平盛世，他这么一弄，多少有点不讲道理了。
莫于归拿出宗主令，准备知会一声，若是转宗费合适，干脆就让柳依依在这呆下得了。
只是没等他渡入灵气，就感觉一只小手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莫于归低头看去，柳依依正面无表情，眼中漠然的看着他。
原来会有反应的嘛，还以为柳依依又把他当空气了。
“别怕，我是坏...我不是什么坏人，我是要联系你的长老把你接回去。”
莫于归险些说瓢了嘴，还好及时改正，不然下一秒，他怕柳依依都出鞘了。
说完，勾着他小拇指的手，忽的更紧了几分，死死的握着，莫于归试着抽了抽，都没能分开。
“柳依依...你是有什么事吗？”
他弯下些身子，小声问道，怕吓着这个身形消瘦单薄的女孩。
难不成是流光宗体罚弟子，她偷偷跑了出来，这才被招募到自己的宗门？
如果是这样的话，说什么也得举报一手了。
但说完，莫于归就一拍脑袋。
瞧他这脑子，都忘了柳依依说不了话了。
他准备从储物戒拿出纸笔，让柳依依写字说明...
“师尊...”
柳依依胸脯起伏了一下，小声说了一句，只是依旧没什么感情在其中，平平淡淡，如同一汪死水。
“原来你会说话？”
莫于归愕然。
那之前云崖子怎么跟他说柳依依天生哑疾，药石无医呢，难不成在流光宗这么多年，她一句话都没讲？
正当他准备再问时，柳依依又轻轻说了一句。
“...骗我，我讨厌你。”
她说的很认真，一字一顿，就像是早就在心里练习了很多遍一样，就算久久未开口也依旧流利。
“你...”
像是想到了什么，莫于归小心翼翼的捏着柳依依脑袋上绷带的一端，扯了扯，将多年未显露的真容暴露于世。
他瞳孔缩了缩，没想到柳依依就是自己每年都下山要找到小徒弟。
只是既然柳依依早就认出来了他，为什么当时不和他说？
“我讨厌你...”
虽然嘴上说着讨厌，但柳依依的小手依旧紧紧拉着莫于归的小拇指，金灿灿的琥珀瞳孔直直盯着他，毫无感情。
让莫于归一时间都不敢直视她冰冷的眼神，只是当初自己的那个小徒弟分明没有现在这般冰冷，在他离开的时候还哭唧唧的不让他走，到底过去的几年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了如此模样。
莫于归嘴巴张了张，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堵住一般，迟迟说不出一句话，只好半蹲下，紧紧搂住她温暖的身子，呼吸着女孩身上带着淡淡的清润香气，和叶蓁蓁有点类似，但又有些独特的不同。
良久，莫于归才低声道:
“是有人欺负你了吗，师尊帮你报仇。”
他本以为天尊体验卡会一直攒到发灰，现在这么一看，显然是有用武之地了。
虽然有点大题小做，但有人敢害的他小徒儿变成这副样子，就是凌迟一万遍都不够，哪怕沾到了一点关系，也得数罪并罚。
“没有。”
“那你怎么变这样了？”
“之前，骗师尊的”
柳依依的语气里连淡淡的起伏都没有，就像一块冷冰冰的石头，要冷却掉所有东西一样。
说完，她将小脸贴到莫于归身上，鼻尖微动，像是在嗅着什么。
一，二，三，四，五...
鼻尖每动一下，她眸子里的冰霜就更厚几分，越来越冷。
师尊，也变坏了...
“骗我的，什么意思？”
莫于归捏着她的小手问道。
虽说莫名其妙就被欺骗了感情，但总归不是被人欺负了就好。
而且既然确定柳依依是他的小徒儿，哪说什么也不可能给她放回去了，还没打屁股教育她话都没说，就偷偷溜走之仇呢。
“装可怜，好修炼，但师尊，不同意。”
柳依依抖了抖睫毛，眼底的寒霜悄然散去，怕被发觉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