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听到这话,白末却带着几分好笑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个啊,确实事关重大呢,但也不至于让你如此纠结吧?如果你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就两边都看看不就好了?”
梅柳齐娜露出了些许疑惑和不解,而白末则蹲下看着她的双眼,说道:
“我这边确实挺缺人手的,但我要是现在要求你留下来,那就是剥夺了你选择的权利。梅柳齐娜,这份权利是属于你的,良禽择木而栖,木,岂能择鸟?”
梅柳齐娜似懂非懂的点头,过了一会,她低声道:“那个,我想回欧若拉那边一趟,至少……”
“不是说了吗,想去哪里都是你的自由和权利。你不必觉得愧疚,相反,忠诚一直是值得尊重的品德,哪怕对象不是自己。”
虽然欧若拉把梅柳齐娜当牲口使唤,但对于梅柳齐娜来说,欧若拉是她第一个遇到的人,就像白月光一般。
虽然只有那将她从沼泽拉起时的一瞬间,才是白月光。
“哦,对了,可不能空手回去呢。”
白末一边说着,从巴比伦之门中,取出一个金丝编织的袋子,袋子不小,和米袋差不多了。打开后,里面满满的都是魔力宝石。
“这是……”
“欧若拉那家伙对你似乎不算好吧,不然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不可能就让你一个人来湖区,你也不可能哭成那副样子。
你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到时候给她知道了你和我们有过行动,少不了被质问。
那家伙似乎挺喜欢这些东西的,到时候你随便编一个理由,然后把这些给她,想来她也不会为难你。“
因为摩根大肆捕捞磁场力量者的缘故,不列颠拥有力量的人极少,同理,宝石和黄金依然颇有价值,而且这些魔力宝石也没那么容易制作。
这些放在不列颠,每一颗都是珍品中的珍品。
“嘴放机灵点,不然到时候,她还得苛责你。”
白末将手中的东西交给梅柳齐娜,接过这袋宝石,她心中涌起一股苦涩,自己都表示要走了,眼前的人依然在为自己考虑。
梅柳齐娜感觉心里很难受,而白末则笑着揉了揉她的长发。
“没事,我又不是死了,你想要来,我随时欢迎你。”
白末安慰着梅柳齐娜,有时候做出选择是很困难的,但成长总是痛苦的。而突然间,梅柳齐娜猛地一拽白末的衣领,速度极快,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道唇印。
?
耳边的迦勒底通讯室中,传来了一阵让人头皮发麻的磨牙声。
不等白末说什么,梅柳齐娜已经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边了。
干,干什么了?
白末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梅柳齐娜会来这么一出,不等他思考,一旁传来了有些打趣的声音。
“呦,感觉怎么样啊?”
只见摩根带着微妙的笑容,看着白末,白末一巴掌拍在脸上。
耳边,同样传来式戏谑之中带着几分寒意的话语:“对啊,感觉怎么样呢,白末,很柔和吧~”
爱尔奎特:“对啊,很温柔吧~那个家伙,真是让人记忆犹新呢~”
“鬼知道她突然来这么一下啊……梅柳齐娜这家伙。”
“呵呵……等你回来我们再好好聊聊吧。”
式的话语让白末一度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而摩根则走上前,掏出一块手帕狠狠擦了擦白末的脸颊,虽然梅柳齐娜完全没有涂什么口红。
过了好一会,摩根才将手帕扔掉,落在地上化为灰烬。
“呵,你这家伙真招人喜欢呢,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干脆将她留下来呢?你是不是太高估梅柳齐娜的理性了?
那家伙是真的可能就这样离开的,这样一走,下次恐怕就作为敌人了。”
而白末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不会的。”
“你哪来的自信?就因为那句良禽择木?”
“不止。”
良禽择木而栖不假,但同时,梧桐引凤不引雀,病树生虫不驻足。而且,现在的梅柳齐娜已经做出了主动的行为,那么,她就会做出选择。
虽然这主动方式远远超出白末的预料就是了。
“行了,休息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回新达灵顿吧。”
回到马车的时候,立香带着微妙的表情用手肘碰了碰白末,显然,迦勒底通讯室那边,根本不可能给自己保密。
这时候迦勒底指挥室的坏处就体现出来了。
显然给雷德拉·比特的胡萝卜让人十分满意,一夜赶路,凌晨的时候,白末一行人就来到了新达灵顿。
但在新达灵顿的府邸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好似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与之一同的,还有一座巨大的氏族之钟。
白末一行人嘴角抽搐地看着门口的纸箱子,只见梅柳齐娜像一只被丢弃的小猫等待收养一般,蹲在纸箱子里,一副泪眼朦胧地看着白末。
纸箱子上,还有一个牌子,写着:求收留。
“你这到底是在闹哪出啊。”
白末虽然想过梅柳齐娜会回来,但没想到这么快,而梅柳齐娜没有回答,只是将那个牌子举起来。
“好了好了,以后你就在我们这边就好啦。”
听到白末这话,梅柳齐娜“哇”的一声抱了上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哭诉着:“呜呜呜,好过分,呜,他们太过分了!我再也不回去了!”
时间回到昨天晚上,梅柳齐娜迅速回到了索尔兹伯里,一路上,她的内心就感到十分压抑。理智上,她应该留在白末那边,毕竟欧若拉这边无论是待遇、对她的关心程度和给予的,都不及。
但曾经见过的那份身影,此刻虽然不再唯一,却依然珍贵。
万一她改变了呢?抱着这样的天真想法,她回到了这里。而一回来,她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打开自己的房门,发现里面的东西都被清理了,这让她心里更凉了几分。
她根本不爱自己。
这个事实刺激的梅柳齐娜,但此刻,她还是想再见一面,再见一面那道将自己从沼泽的污秽之中拉出来的美丽身影。
那时候,已经是深夜了,梅柳齐娜想要悄悄的来到欧若拉的房间前,或许,她会因为自己的又一次新生,而欢迎自己,给自己一个拥抱和轻吻呢?
而走到欧若拉房间门口的时候,她听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粗重的呼吸和欧若拉的声音,她从未听过的,欧若拉的声音。
悄无声息地打开房门,而眼前的一幕,却让梅柳齐娜待在了原地,只见欧若拉在床上,睡裙有些凌乱,此刻,正在进行一把紧张刺激的指令卡战斗。
而和她对战的那人,却是梅柳齐娜从未想到的……
兰斯洛特!
她愣在了原地,一双眼眸好似地震一般。而指令卡战斗的二人,显然都没有注意到她,专注于指令卡战斗中。
力量!迅捷!技巧!额外攻击!
兰斯洛特刀刀暴击,欧若拉脸上的表情,是梅柳齐娜几百年都不曾见过的表情。
哐当,梅柳齐娜手中的魔力宝石袋子落在了地上,吸引了二人的注意,兰斯洛特被突然到来的梅柳齐娜吓了一大跳,但他毕竟不是第一次被当场捉奸了,当即反应过来。
“那个……你听我解释……”
“啊啊啊!”
梅柳齐娜将手中的宝石狠狠甩了出去,宝石像子弹一样,兰斯洛特十分骑士地守护住欧若拉,见状,梅柳齐娜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呜!!”
梅柳齐娜看着这两人,气的感觉头发都要飘起来了,她一头撞碎了天花板,顺手冲破了索尔兹伯里的撞钟堂,将风之氏族的氏族之钟拿走,此刻,她的心中在没有一丝的犹豫和彷徨,离开这里,来到了新达灵顿府邸的门口。
直到现在。
梅柳齐娜狠狠灌下一大口果酒,坐在白末的双腿上,一手搂着他的腰,眼中满是委屈。白末见状,也不好把她扔下来。
因为试过一次了,一旦把她扔下来。她就会在地上又哭又闹,又要哄好久。
“太过分了!白末、陛下,有牛,有牛啊!!!”
摩根看着正坐在她名义上的丈夫腿上,大声哭诉兰斯洛特牛头人行为的梅柳齐娜,一时间只觉得脑袋都有些晕眩了。
她深深叹了口气,突然觉得这家伙离开其实也挺好的。
“我知道有牛,不要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