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赫尔墨斯身影一滞，显然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
“找死！”
他身影再次加速，化作一道金色闪电，从戚成崄侧后方突袭而来，盘蛇杖狠狠砸向她的后脑，杖头双蛇张开毒牙，喷出两道墨绿色的毒液箭！
同时，更多诅咒钱币与浓雾笼罩而来。
面对赫尔墨斯这看似全方位、实则华而不实的骚扰攻击，戚成崄连“挨揍就变强”血脉都懒得全力催动。
这种程度的揍，对她如今淬炼到极致的身体与意志而言，几乎如同挠痒，带来的成长微乎其微。
她甚至没有去看赫尔墨斯那飘忽的身影，只是凭着进化后更加敏锐的感知与战斗本能，在盘蛇杖及体的刹那，猛地侧身，左手如电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直接抓向那急速砸来的杖身！
“啪！”
精准无比！
戚成崄淡金色的手掌，如同铁钳般，牢牢抓住了赫尔墨斯挥来的盘蛇杖！
那墨绿色的毒液箭射在她手臂上，只留下两个白点，便被她肌肤下流转的力量轻易驱散、吸收。
赫尔墨斯大惊，想要抽杖后退，却感觉杖身如同焊在了对方手中，纹丝不动！
他脚下飞鞋急闪，想要挣脱，但戚成崄右手“寰宇镇世锤”已然后发先至，带着沉闷的风声，朝着他抓着杖身的手臂，横扫而来！
简单，直接，没有任何花哨。
赫尔墨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松手弃杖，脚下飞鞋爆发出刺目金光，险之又险地向后急退，勉强避开了这一锤。
但锤风依旧扫中了他的衣角，将他那华丽的短袍撕裂一大片，露出里面普通的衬衣。
“就这点本事，也配占第九层？”
戚成崄掂了掂手中缴获的盘蛇杖，感觉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随手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
那杖头双蛇哀鸣一声，光芒黯淡。
赫尔墨斯又惊又怒，更心疼自己的神器。
他尖叫一声，从行囊中掏出一大把乱七八糟的东西……
闪光粉尘、臭气弹、粘胶网、催眠羽毛……
一股脑地朝着戚成崄扔来，同时脚下飞鞋催动到极致，在驿道幻境中疯狂逃窜，身影时而在东，时而在西，试图用速度与这些小玩意儿拖垮对手。
然而，在戚成崄那已然能初步干扰时空的感知与“裂宇”的空中封锁下，赫尔墨斯的速度优势并不明显。
那些闪光、臭气、粘胶，对戚成崄几乎无效。
催眠羽毛还未近身，就被她护体气血震碎。
“无聊的把戏。”
戚成崄摇了摇头，似乎对这场战斗感到了厌烦。
她不再追逐赫尔墨斯飘忽的身影，而是深吸一口气，体内“挨揍就变强”血脉微微一动，将之前吸收的各种力量短暂凝聚于双臂。
她锁定赫尔墨斯下一次闪现的大致方位，双手握锤，朝着那片虚空，猛地一砸！
没有用任何技巧，只是将纯粹的力量与战意，通过锤头，轰然爆发！
“寰宇镇世，力破！”
“轰！”
锤落处，空间如同镜面般剧烈震颤、扭曲！
一道肉眼可见的、混合着暗金与血色的恐怖冲击波，呈扇形向前方狂涌而去！
所过之处，驿道幻境中的集市、沙漠、海岸、雪山虚影如同泡沫般接连破碎、湮灭！诅咒钱币、浓雾、各种投掷物，更是瞬间被清空、震散！
正在那片区域准备闪现的赫尔墨斯，如同被无形的巨锤迎面砸中，惨叫一声，口中鲜血狂喷，整个人从高速移动中被硬生生震了出来，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驿道边缘一块突兀出现的巨大礁石上。
将那礁石撞得粉碎，自己也滚落在地，浑身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飞鞋光芒黯淡，行囊破裂，杂物洒了一地，狼狈不堪。
他瘫在地上，想要爬起，却感觉全身剧痛，神力涣散。
抬头，只见戚成崄提着那柄令神胆寒的巨锤，一步步走来，眼神冰冷，如同看一只烦人的苍蝇。
“不……不要杀我！”
赫尔墨斯终于彻底崩溃，所有的小聪明、油滑、倚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成了笑话。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后退，却动弹不得，只能嘶声哀求：
“我臣服！我赫尔墨斯愿意臣服！求您饶命！我愿意做您最忠诚的仆人，为您传递消息，跑腿办事，打理商业，做什么都行！只求您别杀我！”
他手忙脚乱地，用还能动的手，逼出一滴淡金色、略显虚浮、蕴含着信使、商业、旅行、盗窃神格本源的神血，那神血光芒微弱，品质显然远不如前面几位主神。
他双手捧着，高高举过头顶，脸上满是鼻涕眼泪，再无半分神使的潇洒。
戚成崄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这滴神血，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的法则驳杂而不精，多与信息传递、交易、移动、巧取相关，对她自身力量提升几乎无益，但或许有些实用功能。
她伸手，神血融入掌心。
顿时，一些关于快速移动、信息加密、商业运作、旅行常识、以及各种小技巧、小道消息之类的庞杂知识与法则碎片涌入意识，被血脉迅速归档。
同时，她也掌控了赫尔墨斯的生死。
“自今日起，你为信使与采办，暂居此道。此后，你需为本宫传递讯息，侦查情报，处理部分贸易与物资采办事宜。若有用，可存。若有欺瞒或怠惰……”
戚成崄没有说下去。
“属下遵命！定当尽心竭力，绝不敢有丝毫欺瞒怠惰！”
赫尔墨斯连忙叩首，语气急促，生怕答应慢了。
戚成崄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驿道幻境深处那通往下一层、隐于一座不断变幻的、如同海市蜃楼般的巨型门廊之后的阶梯。
“裂宇”低吼一声，跟上，经过赫尔墨斯身边时，故意用尾巴扫起一片尘土，呛得他咳嗽连连。
赫尔墨斯趴在地上，直到戚成崄身影消失，才敢微微抬头，看着自己破碎的行囊与洒落一地的“宝贝”，又感受着全身的剧痛与虚弱，心中充满了后怕与对那恐怖力量的敬畏。
他知道，自己这点小聪明，在真正的大能面前，根本不够看。
从今以后，他就是个跑腿办事的仆役了。